“来了。”苏信眼眸一眯,“第一次集合么?”

    北邙山,位于京城西北数百里外,传说是上古一处着名的仙神战场,后沦为大凶之地,阴气极重,多有诡异传说。“葬仙谷”更是其中一处有名的绝地,据说曾有通天强者陨落其中,形成了可怕的天然禁制与怨煞之地,平时少有人敢深入。

    选在这种地方集合,倒是符合“启钥者”神秘诡异的风格。

    “师父?”吕破天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他似乎也感应到了苏信静室内一闪而逝的特殊波动。

    苏信挥手打开房门。吕破天走进,看到苏信的神色,心中已有猜测:“他们……联络了?”

    “嗯。”苏信将地点和时间告知,“北邙山,葬仙谷,三日后子时。”

    吕破天脸色凝重:“那是一处大凶之地,易进难出,且地势特殊,极易布置陷阱或隔绝内外。师父,此行危险。”

    “预料之中。”苏信平静道,“既然加入,第一次会面,对方必然会有所试探,也会选择对他们有利的环境。我们不能不去,但可以做好准备。”

    “弟子与您同去!”吕破天毫不犹豫。

    “不,”苏信摇头,“你留在京城。一来,他们只通知了我,未必欢迎多一个人。二来,京城需要有人坐镇,同时……”他目光深邃,“若我三日后未归,或是归来后有何异状,你需立刻通知少林,并……想办法联系我弟。”

    这是留下后手。吕破天明白其中的分量,郑重点头:“弟子明白!定不辱命!”

    “不必过于担忧。”苏信安抚道,“他们现在还需要我这把‘钥匙’。此行,更多是试探与观察。我会见机行事。”

    接下来的两天,苏信一边加紧炼化“末法道种”,稳固修为,一边通过六扇门和少林的渠道,尽可能地收集了关于北邙山、尤其是葬仙谷的一切信息——地形、禁制特点、历史传说、近期异动等。同时,他也悄然准备了几样保命和应急的物事,虽然不知道对“启钥者”这等存在有多大用处,但有备无患。

    第三日黄昏,苏信向铁傲交代了几句,说是有些私人要事需外出数日,便独自一人,悄然离开了京城。

    他没有驾遁光,而是以陆地腾挪之术,借着夜色掩护,朝着西北方向的北邙山疾行而去。一路上,他不断调整着自身状态,将“血海红莲镇业长生相”的气息收敛到极致,唯有识海中的“镇狱”道果与“末法道种”,在微微共鸣,为他指引着方向。

    夜色如墨,北邙山如同一头匍匐在大地上的巨兽,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沉寂与阴冷。浓郁的阴煞之气几乎化作实质,寻常修士在此久待,恐怕都会心神受损,气血衰败。

    苏信按照道种的指引,在崎岖险峻、怪石嶙峋的山岭间穿行,避开了几处明显的天然迷阵和危险的阴魂聚集地,最终抵达了一处两座陡峭黑山夹峙的狭长谷口。

    谷口藤蔓纠缠,隐约可见一块断裂的古碑,上书“葬仙”二字,字体斑驳,透着一股苍凉与不祥。浓得化不开的黑色雾气从谷内涌出,即使以苏信如今的目力,也看不清谷内三丈之外的景象,神念探入,也如同泥牛入海,被那黑雾迅速吞噬、消磨。

    此地,果然名不虚传。

    苏信在谷口站定,抬头看了看天色。月隐星稀,正是子时前后。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迈步踏入了那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的浓郁黑雾之中。

    “嗡——”

    就在他身体完全没入黑雾的刹那,识海中的“末法道种”骤然光芒大放,一股无形的力量以它为中心扩散开来,竟然在周身形成了一个直径约丈许的、淡淡的灰色光罩,将那侵蚀力极强的黑雾排开。同时,光罩仿佛与谷内某种存在产生了共鸣,为他指引出一条弯弯曲曲、但相对“安全”的路径。

    “果然……”苏信心中明了,这“末法道种”不仅是“资粮”和“标记”,在这特定的地点,也是一把“通行钥匙”。

    他沿着光罩指引的路径,在能见度极低的黑雾中行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四周寂静得可怕,只有脚步踩在碎石上发出的细微声响,以及偶尔从黑雾深处传来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呜咽或低语,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周围徘徊窥视。

    终于,前方隐约出现了一点不同寻常的光亮。

    那是一种幽蓝色的、冰冷而稳定的光芒,仿佛来自深海或冥府。

    苏信加快脚步,穿过最后一层浓得如同实质的黑雾,眼前豁然开朗。

    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一片位于山谷深处的奇异空间。四周依旧被浓黑雾气包围,但这片空地约有百丈方圆,地面是一种漆黑如墨、光滑如镜的奇异岩石,上面天然生成着无数复杂诡异的暗红色纹路,仿佛是凝固的血迹,又像是某种古老的祭文。

    空地中央,矗立着三根高达十余丈、呈品字形分布的巨大石柱。石柱呈灰白色,表面布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迹和扭曲狰狞的浮雕,刻画着一些难以辨认的、充满痛苦与挣扎意味的形象。那幽蓝色的光芒,正是从三根石柱顶端镶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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