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鸣,才能开启那座万古封印。”孟长青呼吸一滞。他当然知道第七块天命石的存在!那是孟氏秘典记载中,唯一一块未曾现世、传闻与‘荒古圣体本源’有所感应的禁忌之石!族中禁忌,严禁任何人提及,更遑论寻觅。可君逍遥……竟连这个都知晓?“你……如何得知?”“签到。”君逍遥吐出二字,简单得令人心悸。孟长青脑中轰然作响。签到?那是什么神通?什么秘术?竟能窥破青天孟氏传承万载、连孟玄奕都讳莫如深的终极隐秘?他怔怔望着君逍遥,忽然发现,自己从未真正看清过这个人。不是容貌,不是气息,而是存在本身——他像一卷被无数重混沌雾气包裹的天书,每一次掀开一页,都只让人更觉自身渺小。“你要第七块天命石?”孟长青艰难开口,声音嘶哑,“可它……与荒古圣体有关?”“有关。”君逍遥颔首,目光第一次显出几分郑重,“它并非钥匙,而是锁芯。第七块天命石,是荒古圣体在此界遗留的最后一道‘锚点’。唯有集齐七石,共鸣共振,才能真正唤醒沉睡于此界的荒古圣体本源烙印。”孟长青心头剧震。荒古圣体……那可是传说中,凌驾于一切体质之上的禁忌之体!是诸天万界所有体质谱系的源头与终点!若此界真存有其本源烙印……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此界,曾是荒古圣体的诞生之地?或是其陨落埋骨之所?又或者……是某位荒古圣体大帝,以无上伟力,亲手布下的惊天棋局?“你若助我取石,我可为你做三件事。”君逍遥声音低沉,却如金铁交鸣,掷地有声,“一,替你修补道基,斩断心魔之根,令你大道重归坦途;二,赐你一道混沌本源印记,可保你百年之内,不受任何心魔侵蚀,修为突飞猛进;三……”他顿了顿,目光如电,直刺孟长青灵魂深处:“我可允你,与我公平一战之机。待你真正登临巅峰,踏足帝路尽头,我君逍遥,必将奉陪到底,剑出,不死不休。”孟长青浑身剧震,血液几乎沸腾!公平一战?不死不休?这是何等承诺!对一个刚刚被彻底击溃、道心几近湮灭的人来说,这无异于在无边苦海中,抛来一根通天之梯!可他随即又冷静下来,眸中灰白褪去,重新燃起一丝幽邃火光。“条件呢?”他盯着君逍遥,一字一句问道,“你要我做什么?”“很简单。”君逍遥转身,望向禁区深处那片翻涌着混沌风暴的幽暗穹顶,“带我去见孟玄奕。告诉他,第七块天命石,该启封了。并代我转告他一句话——”“君逍遥,来了。”话音落,君逍遥脚下虚空无声裂开,一道由纯粹混沌气构成的阶梯,自他足下蜿蜒向上,直没入那片风暴最浓烈之处。阶梯两侧,浮现出一尊尊模糊却巍峨的帝影,或持剑,或负手,或仰天长啸,皆沉默注视着前方。孟长青立于原地,久久未动。风掠过他龟裂的面颊,带来细微刺痛。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曾握戟撕裂虚空,曾催动天命石引动青天道气,也曾因君逍遥一掌而颤抖不止。此刻,这双手,却第一次,握住了某种截然不同的东西。不是力量,不是权柄,不是仇恨,而是一种近乎残酷的真实感。他忽然笑了。笑声低沉,沙哑,却不再疯狂,不再凄厉,反而带着一种浴火之后的冷冽与澄澈。他弯腰,拔出深深插入大地的镇天古戟。戟身轻颤,青芒微闪,竟似回应主人心境之变。“好。”孟长青直起身,将戟横于胸前,青色瞳孔中,灰白彻底消散,唯余两轮沉静如渊的青色大日,“我带你去见孟玄奕。”他迈步,踏上那混沌阶梯。脚步落下,第一阶,脚下龟裂的肌肤悄然弥合,玉质光泽流转;第二阶,六块天命石同时亮起,不再是狂暴燃烧,而是温润如珠,稳定如恒;第三阶,他眉心那道心魔裂痕,竟在混沌气的浸润下,缓缓浮现出一道细若游丝的金色纹路,如同初生的道印。君逍遥未回头,却似已感知。他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道极淡的弧度。混沌阶梯继续向上延伸,没入风暴深处。孟玄奕那道笼罩禁区顶层、威压如狱的气息,终于开始剧烈波动,仿佛察觉到了某种远超预料的变数。而就在此刻,遥远星空之外,一颗早已熄灭万载的枯寂古星表面,一道细微的裂痕,无声浮现。裂痕之中,没有光,没有热,只有一缕……比墨更黑、比虚无更寂的幽光,悄然渗出。那幽光,赫然勾勒出一枚残缺的、流淌着锈蚀血纹的青铜铃铛轮廓。铃铛无舌,却在无声震动。仿佛……在呼应。仿佛……在等待。风止,云凝,万籁俱寂。唯余那混沌阶梯,承载着两个身影,一步,一步,坚定地,踏向风暴中心,踏向此界最古老的秘密,踏向那即将被彻底掀开的……荒古圣体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