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南部。

    “這些氏族難道都是從共工氏分裂出來的?”

    秦桑心中忖道。

    他和巫族打了這麽久的交道,對巫族的勢力分布一直沒有明確的概念。

    不像異人族分為水天二部,其下又根據實力強弱,有上族、禦族之別。巫族的各大氏族散落在這方大地上,像滿天繁星,似乎各自為政,又似乎有著錯綜複雜的關係。

    某個氏族究竟有多少盟友,他們又因為什麽而結盟?盟約是否牢靠?是不是小氏族的領地毗鄰另一個大氏族,就是這個氏族的附庸?

    外人不知就裏,仿佛霧裏觀花,一頭霧水,隻覺巫族內部亂成一團。

    現在,秦桑把握到了一些脈絡,決定以後查一查有多少類似共工氏的上古氏族。

    它們才是最初的源頭!

    “水神……”

    秦桑想起對共工氏的記載,“巫族之中,所有神通天賦與水有關的氏族,是不是都和共工氏有關?”

    想到這裏,久遠的記憶浮現出來,他隱約記得,流螢好像也有這種天賦,可惜風暴界的傳承斷絕,自身血脈的天賦沒有用武之地。

    是不是能夠通過這個線索,找到流螢呢?

    秦桑的思緒逐漸發散,目光又落到堪輿圖上,決定等有時間,好好調查一下共工氏的源流。

    接下來,秦桑尋得一處安全的洞府,布好大陣,命奢霜在這裏等

    著,便踏上去往共工之台的路途。

    ……

    數月後。

    秦桑風塵仆仆,終於在堪輿圖的指引下抵達共工之台。

    途中非常順利,所有氏族的精力都在司巫之爭上,秦桑孤身一人,拿出醴的信物,立刻放行。

    “神泣血原……”

    秦桑目視前方,念著這處禁地的另一個名字,好奇究竟是怎樣的景象。

    “嗚嗚……”

    尚未看到共工之台,秦桑就隱隱聽到陣陣怪聲,真像鬼神哭泣一般。

    俯瞰大地,滿目蔥鬱,生機勃勃。

    豐沮玉門逸散出的力量令玉門關外化為黃沙,這等偉力改變天象地貌再正常不過。

    秦桑估摸著距離,共工之台就在千裏之外,這裏絲毫不受影響,看來共工之台的力量非常內斂。

    持續飛遁,秦桑忽然雙目微眯,隻見天邊出現一道血線,繼續向前方才看清,原來是遮天蔽日的血雲。

    到這裏,大地上山脈的走勢開始變化,就像遇到礁石的江水,水流被迫分開,一條條山脈向兩側延伸,直至無窮遠處。

    共工之台不是十大禁地中最廣闊的,方圓也有數萬裏,據說共工之台的地勢像一塊盆地,外高內低,被無數崇山峻嶺環繞。

    在秦桑這個方向,盆地如木瓢般延伸出來,成為禁地公認的入

    口,當年康回氏就是從這裏進入的。

    入口其實是山口,這種山口共有三個,分布在秦桑前方,皆可以進入,區別不大。

    秦桑環目一掃,辨認方向,隨意選了個山口,臨近山口時卻將速度降了下來。

    直至臨近山口,竟然一個人影都沒見到!

    “看來是受神泣之音影響……”

    秦桑暗道。

    同為十大禁地,豐沮玉門的凶險程度尤勝共工之台,卻有許多低階修士賴以生存。豐沮玉門外圍沒那麽危險,隻要機警些,避開‘天災’,低階修士運氣好也能得到機緣。

    共工之台則不一樣,周圍看不到一個低階修士的身影。

    秦桑側耳傾聽,神泣之聲如魔音灌腦,能夠勾動人心最深處,悲傷、苦痛、恨意等種種負麵情緒。

    這還隻是最外圍,化神修士呆久了也會受到影響,心神不寧。低階修士沒有抵禦神泣之音的能力,與送死無異。

    在康回氏先輩的記載中,一旦進入禁地深處,煉虛修士也無法徹底屏蔽神泣之音的影響,而這隻是禁地其中一種危險。現在看來,過去這麽多年,神泣之音的威力沒有絲毫減弱。

    秦桑身懷玉佛,不懼神泣之音,這也是他敢於直接前來的原因之一。

    血雲連綿無際,離地僅不足百丈。

    從山口看進去,裏麵的血雲更低,無比壓抑。

    此處山口有千丈寬,兩側突起兩座石山,石山上光禿禿沒有一株

    草木,山石都是和血雲一樣的顏色,仿佛被鮮血給染透了。

    山前卻是綠草如茵,花團錦簇,禁地內外形成鮮明的界限。

    越過這道界限,兩山之間的大地上一片荒蕪,沙礫也是血色的。

    秦桑跨過界限,濃鬱的血腥氣立刻充斥鼻端,眉頭皺了皺,遂大步向前,直至身影消失在血雲深處。

    一段時間後。

    草叢中跳出一隻蚱蜢,這隻蚱蜢通體碧綠,隻是尋常小蟲,並無靈性。

    它跳到一片草葉上,趴伏在那裏,腦袋衝著山口,似在凝望秦桑的背影。

    忽然,蚱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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