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丑角沉默了一秒,然后缓缓放下手杖,将面具从面前移开。

    兜帽下露出的,依旧是一张面具。

    它从正中间分成两种颜色,左侧是纯粹如同死亡本身般的黑,右侧是纯净如同初雪般的白,黑色的一半是愤怒的表情,眉头紧锁,嘴角下撇,写满了憎恨与狂暴,白色的一半是哭泣的表情,眉头弯成哀伤的弧线,眼角垂下一滴凝固的泪珠。

    面具的额头,长着一对向上弯曲的、如同恶魔般的犄角。

    这代表着他是一个独角。

    独角摇了摇手杖,轻声开口,这一次,他的声音不再扭曲,不再怪诞,而是变得极其平静。

    “我来跳舞,多恩。”

    “跳什么舞?”

    独角抬起那根水晶短杖,杖顶端的小丑面具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这一支舞我一万年前就跳过。”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充满暗示。

    “也是为了你们而跳,它的名字叫——”

    独角最后的声音如同宣告:

    “.终结与死亡之舞。”

    多恩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好一会后,银色的左臂微微抬起,右拳紧握,那双没有波澜的眼眸,依旧锁定着最前方的阿苏尔曼。

    他的声音平稳如初。

    “终结与死亡?”

    他微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银色左臂,又抬起头。

    “我这一生,都在与终结和死亡打交道。”

    突然,远,那巨大如山峦般残缺的拱门骤然爆发出一阵璀璨的华彩,那光芒并非单一色泽,时而翠绿如新生枝叶,时而苍白如死亡之雾,时而又化作某种介于两者之间难以名状的柔和光晕。

    拱门周围的时空开始扭曲,门内那曾经沸腾的漩涡此刻平静下来,化作一面如同镜子般光滑的薄膜,隐约映出门后某个无法窥视的景象。

    多恩没有再说话,他迈开脚步,向着那拱门的方向一步一步走去,每一步都踏得坚实而沉重。银色左臂微微低垂,右拳紧握,那双眼眸依旧毫无波澜。

    阿苏尔曼则缓缓抽出腰间的两把剑,其中一把曾是阿苏尔曼的标志性武器阿苏尔之剑,但那剑此刻的模样,与任何记载中都截然不同,它化作了一把翡翠色仿佛由新鲜枝叶自然生长而成的长剑,剑身并非金属,而是某种活着的植物物质,叶片层层迭迭,脉络中流淌着柔和的如同生命本身般的绿色光晕。

    这是艾索洛伦,埃尔德拉用手中的至高之泪——传说伊莎落下的第一滴眼泪将阿苏尔之剑改造而成的神器,象征着生命之母的伟力。

    这把剑并没有让多恩侧目。

    但是当第二把剑出鞘时,多恩的脚步却为之停滞了一瞬。

    那是一把修长的单刃长刀,刀身笼罩着一层不散的白雾,雾中隐约可见扭曲正在哀嚎的鬼魂面孔,出鞘时发出的并非金属摩擦的声响,而是仿佛无数灵魂同时发出的哀嚎,那声音直接穿透耳膜,在每一个生灵的意识深处炸响。

    刀锋划过的轨迹,甚至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白色划痕——那是死亡本身留下的印记。

    这是阿苏瓦尔,埃尔德拉从伊芙蕾妮那里偷来的老妪之剑,也一并交给了阿苏尔曼使用。

    一生。

    一死。

    两把属性截然相反的武器,此刻握在同一人手中。

    阿苏尔曼胸口的阴阳鱼徽记,仿佛活了过来,黑白两色的图案开始彼此追逐,它们旋转得越快,阿苏尔曼周身的气势便越是暴涨。

    “生命之母,授予了我艾索洛伦,那是万物生长和延续的权柄。”

    他微微抬起左手,那翡翠色的长剑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柔和的弧线,所过之处,地面上几株早已枯萎的野草竟然重新泛起绿意,挺直了茎秆。

    “死亡之神,借给了我阿苏瓦尔,此乃万物凋零与归寂的权柄。”

    他抬起右手,那笼罩白雾的长刀轻轻一震,周围数米内的空气骤然变得阴冷刺骨,新生的枝叶转瞬消亡

    阿苏尔曼的双剑在胸前交错,一生一死的光晕彼此交融,在他周身形成一道不断流转如同太极图般的能量场。

    “多恩,你会挑战这生与死的平衡之道吗?”

    说完,阿苏尔曼挥动艾索洛伦,一道翡翠色的光芒如同利箭般射出,精准地汇入凤凰雕像的基座之下卡兰德拉斯的尸体。

    下一秒,残躯猛然坐起。

    突击蝎凤凰领主如同从噩梦中惊醒一般,剧烈地喘息着,双手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身体。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发现自己胸口的致命凹陷已经完全修复,连带着那件破碎的灵骨战甲,也完好如初,仿佛从未受过任何损伤。

    他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重新充盈的力量,然后抬起头,望向阿苏尔曼,然后一个鲤鱼打挺矫健地跃起,抓住了链锯剑,死死锁定不远处的多恩。

    复活了卡兰德拉斯后,阿苏尔曼又动了,这一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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