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抵达。但光束撞上的不是鲁斯的身体，而是三百二十七名战士同步踏出的左脚——鞋底与焦土接触的瞬间，所有银纹同时迸发幽蓝烈焰，三百二十七道火焰在地面勾勒出巨大无比的环形图腾，图腾中心，正是鲁斯站立的位置。否定光束轰入图腾，却未如预期般抹除一切。它被三百二十七道银纹分流、折射、扭曲，最终汇聚成一道反向旋转的幽蓝光柱，自图腾中心逆冲而上，精准命中星神缝合体胸口那枚被泽拉斯植入的精神水蛭核心！“滋——！！！”无法形容的尖啸撕裂时空。那枚核桃大小、通体漆黑如凝固石油的精神水蛭，在接触到幽蓝光柱的瞬间剧烈膨胀，表面浮现出无数张痛苦的人脸——全是过去万年里被泽拉斯捕获、抽取意识、制成活体控制器的阿斯塔特战士面孔。它们在尖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因为否定法则正在它们体内反向生效：不是抹除存在，而是强行赋予“被存在”的痛苦。星神缝合体悬浮的躯体猛地一滞。它那燃烧漩涡般的头颅首次出现不稳定波动，紫黑火焰明灭不定，镰刀刃锋的毁灭光晕剧烈颤抖。更可怕的是，它体内两种星神碎片的永恒冲突——拥夜者的吞噬本能与燃烧者的焚毁冲动——因精神水蛭的剧痛而彻底失控！吞噬欲与焚毁欲不再相互抵消，反而在失控状态下形成恐怖的反馈循环：每一次吞噬都加剧焚毁，每一次焚毁又催生更贪婪的吞噬……它开始自噬。左臂率先化为飞灰，随即是右腿，胸腔内传出令人牙酸的、如同亿万颗恒星同时坍缩又爆炸的闷响。它试图挥动镰刀，可挥到半途，持握镰刀的手臂已化作簌簌飘散的星尘。鲁斯拄矛而立，看着这庞然大物在自己面前分崩离析，脸上毫无胜色。“……还不够。”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因为天空中，泽拉斯的投影并未消失。那巨大的金属面容依旧高悬，独眼平静得令人心悸。它甚至轻轻颔首，仿佛在赞许一个学生完成了基础实验。“有趣的数据。”泽拉斯的声音响起，不带丝毫情绪波动，“三百二十七个样本，成功激活了‘霜语基因锁’的初级形态。但黎曼鲁斯，你混淆了因果——不是你在驾驭他们，是他们在为你献祭生命，以暂时唤醒你体内那点可怜的、来自古老者的残渣权限。”投影的独眼微微收缩，一道更纤细、更凝练的银色光束无声射出，目标并非鲁斯，而是他脚下那座被撞成两截的落锤地堡残骸——准确地说，是残骸深处，一具早已被判定阵亡的智库团成员尸体。尸体手指微微抽搐了一下。鲁斯瞳孔骤然收缩。“你以为……我只植入了一只水蛭？”泽拉斯的金属笑声终于带上一丝真实的愉悦，“不。我在每一个被你们称为‘烈士’的躯壳里，都种下了它的卵。而刚才，它们同时孵化了。”话音未落，地堡残骸中，那具“尸体”猛然坐起！它的眼窝里没有眼球，只有一团缓缓旋转的银色雾气，雾气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正在啃噬血肉的金属幼虫。它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咯咯声，抬起双臂——本该空荡的臂骨缝隙间，正有银色液态金属汩汩涌出，迅速塑造成两柄细长的、刃锋上铭刻着倒置圣典经文的短剑。不止这一具。三百二十具倒卧在战场各处的“尸体”，在同一毫秒内全部坐起。他们动作僵硬，却带着一种令人心胆俱裂的精准协调，三百二十双银雾弥漫的眼睛，齐刷刷锁定鲁斯。鲁斯缓缓抬起酒神之矛，矛尖指向最近一具复活的“尸体”。“卡尔德。”他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还记得芬里斯冰原上，我们第一次围猎巨兽时，你说过什么吗？”频道里传来粗重的喘息声，随后是卡尔德嘶哑的回应：“……‘狼群从不哀悼死去的同伴，因为它们的牙齿，永远比悲伤更锋利’。”“对。”鲁斯咧开嘴，露出沾血的牙齿，幽蓝火焰在他瞳孔中疯狂燃烧，“那就……咬碎它们。”三百二十具复活尸骸同时迈步，脚步整齐划一，踏在焦土上竟发出金属交击的铿锵之声。它们手中短剑交叉于胸前，剑刃相碰的瞬间，三百二十道银色弧光在空中交织，瞬间构筑成一张覆盖整个战场的立体囚笼——囚笼的每一根“栅栏”，都是被强行逆转的亚空间裂隙，里面翻滚着被泽拉斯囚禁万年的、无数阿斯塔特战士临终前最后的绝望意念。鲁斯没有后退。他反而向前踏出一步，酒神之矛重重顿地。“咚。”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如远古擂鼓的震颤。以矛尖为圆心，一圈肉眼可见的幽蓝涟漪无声扩散，所过之处，三百二十具尸骸脚下的焦土瞬间冻结，冰层下，无数细小的、与鲁斯胸前旧疤一模一样的银色符文亮起，如星辰初生。它们在呼吸。冰层下，三百二十道银纹同时脉动，频率与鲁斯的心跳完全同步。“卡尔德。”鲁斯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遥远，仿佛从另一个时空传来，“下令：所有活着的战士……卸下动力甲左肩甲。”频道里一片死寂。“执行！”鲁斯厉喝，幽蓝火焰冲天而起，照亮他染血的侧脸，“这是……最后的围猎！”三百二十七名战士，没有任何犹豫，纷纷单膝跪地，用颤抖却无比坚定的手，卸下了左肩甲。露出下方早已被银纹烙印灼烧得皮开肉绽、却依旧搏动如初的左肩。三百二十七道银纹，三百二十七次同步搏动。冰层下的银纹骤然亮起，光芒穿透坚冰，与三百二十七名战士裸露的左肩银纹遥相呼应。三百二十七道光芒在半空交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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