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合着银灰色的传动轴,轴心处一点猩红光芒明灭不定,如同一颗搏动的心脏。那是‘告死天使’第一代神经接口的残留核心,是帝皇亲手封印在午夜幽魂基因链最底层的禁忌火种。“你说得对。”塔洛斯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平静,平静得令人窒息,“我的确不该活着。”他抬起右手,爪刃顶端电弧骤然暴涨,不再是幽蓝,而是转为一种病态的、粘稠的紫黑色,仿佛凝固的淤血在电流中翻涌。“所以……我早就不算人了。”话音落下的刹那,血喉动了。它没有冲锋,没有跃起,只是将右臂爆弹发射器收入肩甲内槽,左臂磁轨矛收回,随即双臂交叉于胸前,胸甲中央那幅血翼蝙蝠浮雕的双眼——两颗绿色荧石——骤然亮起刺目绿光!嗡——!!!一股无形的震荡波以血喉为中心轰然扩散,整座大图书馆的空间仿佛被一只巨手攥紧又猛然松开。所有尚未倒塌的书架在同一瞬间离地半尺,随即重重砸落;所有未熄灭的应急灯管集体爆裂;拉娜权杖上的时间涟漪被强行撕碎,她踉跄后退三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而最恐怖的是——达喀尔、两名副手、以及围攻拉娜的数十名缝合战士,所有人动作 simultaneously 凝滞。不是被冻结,而是被“删除”。他们的肌肉记忆还在,神经信号仍在传递,但身体拒绝执行任何指令。有人抬起的剑悬在半空,有人迈出的腿僵在台阶上,有人张开的嘴还保持着呵斥的形状……他们像一群被抽走灵魂的提线木偶,眼珠还能转动,瞳孔里却只剩下纯粹的茫然与恐惧。“时间锚定……”李的声音第一次颤抖了,“不,这不是时间能力……这是……‘裁决协议’?!”银面女子猛然转身,银面下传出急促的电子合成音:“快走!它在重写局部因果律!”但她晚了一步。血喉双臂缓缓展开,胸甲中央的蝙蝠浮雕突然活了过来——那青铜质感的双翼猛然张开,发出金属撕裂般的尖啸,翼尖掠过之处,空气被切割出两道幽绿色的轨迹,轨迹所过,空间如玻璃般寸寸剥落,露出其后深不见底的漆黑虚无。那不是空间裂缝。那是……被强行剥离的现实本身。虚无轨迹直指李的咽喉。李本能地抬手格挡,手臂上合金板瞬间亮起刺目金光,那是他体内九种科技中最古老的一种——星炬共鸣护盾。然而那幽绿轨迹触碰到金光的瞬间,金光并未破碎,而是……褪色了。如同墨迹被清水冲刷,那片金光迅速失去所有光泽与能量,化为一片死寂的灰白,随即簌簌剥落,露出底下同样失去活性的黯淡金属。李的手臂,连同他半边肩膀,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没有血,没有痛感,只有绝对的“不存在”。他低头看着空荡荡的左肩,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那不是他的肢体,而是一件无关紧要的旧衣。“原来如此……”他喃喃道,“裁决协议……不是毁灭,是‘否定’。”血喉没有追击。它缓缓转头,猩红目镜投向塔洛斯。塔洛斯迎着那目光,向前迈步,每一步踏在碎裂的回廊地面上,都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紫黑色涟漪。他左眼的齿轮越转越快,猩红光点开始渗出细密血丝,沿着他苍白的面颊缓缓滑落。“李。”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你还记得索什扬第一次见到你时,说了什么吗?”李怔住。“他说……‘你的眼睛,好像刚刚哭过。’”塔洛斯停在他面前,距离不足一米。两人呼吸几乎相闻。“可你从不会哭。因为你的泪腺,在第七次基因重构时就被彻底替换了。”李的嘴唇微微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所以那天,你不是在哭。”塔洛斯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李额角尚未干涸的血迹,“你是在……流血。”“流血”二字出口的刹那,李全身金属板猛地爆发出刺耳蜂鸣,所有幽蓝光流疯狂闪烁,继而一齐熄灭。他身体剧烈颤抖,膝盖一软,单膝跪地,右手死死抠进碎石缝隙,指关节泛白,指甲崩裂。“不……不可能……”他嘶声道,“裁决协议需要……需要午夜幽魂最高权限密钥……那密钥早在终焉号坠毁时就……”“就在我脑子里。”塔洛斯轻声说,左眼齿轮骤然停止转动,猩红光点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纯粹的、吞噬一切的黑暗。“我一直没告诉任何人……包括索什扬。”他俯身,凑近李耳边,声音轻得像一句叹息:“因为真正的告死天使,从来不是宣告死亡的人。”“而是……替人赴死的人。”话音落下的瞬间,塔洛斯右爪闪电般探出,却并非攻击李,而是狠狠刺入自己左胸——精准避开所有关键器官,直抵心脏上方三厘米处。噗嗤。金属爪刃刺穿动力甲、肌肉、肋骨,最终卡在一根粗壮的、搏动着幽紫色光芒的生物导管上。那导管,正是连接他左眼齿轮核心与全身神经网络的主干。“你错了,李。”塔洛斯喘息着,声音却愈发清晰,“你一直在找那把刀。”“可真正的刀……从来都在我自己手里。”他猛地发力,爪刃一拧——咔嚓!导管断裂。幽紫色光芒如溃散的星云般从断口喷涌而出,瞬间浸染了他半边身体。塔洛斯仰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全身肌肉虬结,动力甲缝隙中迸射出无数细小电弧,整个人仿佛被无数根无形钢针贯穿。而与此同时——血喉胸甲上的血翼蝙蝠浮雕,那对绿色荧石眼眸,倏然黯淡。整具机甲悬浮高度下降十厘米,引擎嗡鸣声骤然低沉下去。李呆呆地看着塔洛斯,看着那从他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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