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核心,直至肉体与灵魂一同结晶。这是赎罪,更是承诺——饮魂者不再逃避牺牲,只求一次,真正洁净的死亡。”审判官们沉默着。那老审判官久久凝视着卢科的方向,忽然低声问:“……他还能活多久?”“取决于手术持续时间。”索什扬答,“若在十五分钟内完成,他或可保留三分之一灵魂,余生将无法再感知灵能,但能以凡人之躯行走于阳光之下。若超时,则……”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长桌另一侧,一位始终未发一言的老年审判官缓缓摘下右手手套——那只手枯瘦如柴,皮肤下却隐隐透出蛛网状的金色纹路,那是长期接触圣油留下的烙印。“我是‘净焰’序列第十一任首席,”他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我保管着最后三瓶未开封的圣杯之泪。其中一瓶,我本该在二十年前交予机械修会,换取他们对‘静默协议’残卷的解读权……但我留下了它。”他从怀中取出一只小巧的银匣,匣面镌刻着早已失传的拉丁文祷词。轻轻掀开盖子,内里静静躺着一支细长水晶瓶,瓶中液体并非澄澈,而是如熔化的星辰般缓慢旋转,每一粒微光都似在低语祷告。“现在,”他将银匣推向长桌中央,“它属于饮魂者。”索什扬深深颔首,随即转向老审判官:“另外,我需要审判庭开放‘忏悔之环’——那个被封印在卡迪安废墟地底三千米的灵能增幅阵列。它曾是卡迪安之墙的神经中枢,如今虽已破损,但核心晶体仍在微弱共鸣。若能重启,它可将奥菲利亚七号的亚空间畸变压制至临界值以下,为我们争取完整九十分钟的‘静默窗口’。”老审判官瞳孔骤缩:“那阵列……连审判庭都未能完全解析其构造!且重启风险极高,一旦失控,整个暴风星域的灵能网络将永久性紊乱!”“所以需要你们最精锐的灵能工程师,配合饮魂者的技术牧师,以及——”索什扬目光转向门口,“乌斯塔德。”门被推开,乌斯塔德大步走入,手中捧着一本厚重的皮质典籍,封面烫金文字在烛光下灼灼生辉:《忏悔之环:构造与湮灭》。他走到长桌前,将书页翻至某一页,上面密密麻麻绘满几何符文,中央则是一幅剖面图——阵列核心,赫然镶嵌着一枚与卢科肩甲上一模一样的、带着细微裂痕的圣杯徽记。“这书,”乌斯塔德声音低沉,“是饮魂者在灭团前夕,由最后一任技术牧师托付给星界骑士的。他说,若战团覆灭,此书不可落入他人之手;若战团重生,此书便是他们重返光明的钥匙。”索什扬接过书,指尖抚过那枚徽记裂痕:“当年饮魂者守护忏悔之环,不是为了力量,而是为了阻止它被混沌窃取。他们失败了,但并未放弃。如今,他们将以自己的毁灭,完成当年未竟的守护。”老审判官久久伫立,最终,他缓缓抬起手,按在胸前银质圣锤挂坠上,行了一个古老而沉重的礼节——那是审判官向阿斯塔特战士致以最高敬意时才用的动作。他身后,其余审判官亦随之起身,动作整齐如刀锋出鞘。“圣锤修会,”他声音嘶哑却坚定,“将提供全部技术支援、灵能掩护及战地审判权。我们将派遣‘净焰’分队随军,负责净化现场残留灵能污染,并……见证誓言履行。”索什扬点头,随即转身走向星图。他伸手一划,奥菲利亚七号的影像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条蜿蜒如血管的红色航线,自胜利之痕出发,穿越三处已知混沌游荡区,最终抵达目标星球。“行动代号‘圣杯挽歌’。”他宣布,“七十二小时后,饮魂者先锋小队将空降奥菲利亚七号同步轨道。四十八小时后,星界骑士主力舰队将抵达集结点。三十小时后,忏悔之环启动小组将潜入卡迪安废墟。一切准备就绪前,所有通讯频道加密等级提升至‘弥赛亚级’,禁止任何非授权信息外泄。”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紧绷的面孔:“这不是一场胜利的序曲。这是一次葬礼的预演——为腐化之喉,为灰烬先知,也为饮魂者战团最后的荣光。但请记住,葬礼之后,必有新生。”会议厅内,唯有烛火噼啪作响。窗外,暴风星域的夜空正被远方一道无声爆发的亚空间闪电撕开,惨白光芒短暂照亮了所有人肃穆的侧脸。那光,既像垂死恒星的最后喘息,又似新生黎明前最浓重的黑暗。索什扬没有再看任何人,他转身离开,银白战甲融入走廊阴影,只留下一句低语,轻得几乎被风声吞没:“告诉卢科,让他准备好……他的杯子,该盛满最后一次圣油了。”走廊尽头,卢科依旧静立。听见脚步声临近,他微微侧首,深灰色的眼眸在昏暗中如两口深井,不见恐惧,亦无悲怆,唯有一种近乎透明的平静。他抬起左手,缓缓摘下动力甲腕部护具——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新鲜烙印正微微发烫,形状正是那枚残缺圣杯,边缘尚有未凝固的银色油渍。索什扬在他面前停下,两人之间仅隔半步距离。“你不必如此。”索什扬说。卢科摇头,动作极轻,却斩钉截铁:“饮魂者的名字,曾因怯懦而蒙尘。今日,它必须因担当而重铸。”他望着索什扬,声音低沉如大地深处的回响:“战团长,若我未能归来,请将我的甲胄送至马库拉格。放在初代战团长墓碑旁——让他知道,他的后继者,终究没有辜负那枚杯子。”索什扬沉默良久,终于伸出手,覆在卢科烙印之上。掌心传来灼热刺痛,但他未曾退缩。“我会的。”他说,“而且,我还会亲自为你倒满那杯圣油。”卢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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