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索没有回应怀言者的热情，也无视了对方那看起来像是拥抱的动作，只是微微侧头，示意身后的仆从将那个俘虏拖上前。那俘虏被扔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这时候洪索才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如同金属在摩...艾森理事的手指在全息投影上重重一划，一道猩红的光带随即撕裂了原本平静的航线图——那不是大漩涡边缘新生成的亚空间湍流带，被沃坦导航员私下称为“碎骨喉”。光带蜿蜒如蛇，恰好卡在至日星与格瑞亚铸造世界之间的主补给通道中段，两侧数十个中继信标已转为暗红色闪烁，其中三座早已失联超过七十二标准时。“这不是我们昨天刚收到的最后一批信标数据。”艾森的声音低沉下去，胡须末端的金属环随着他说话微微震颤，“第七号信标阵列彻底静默前，传回了十七秒音频残片……你听过吗？”他没有等索什扬回答，便调出了那段声音。起初是刺耳的、高频的金属刮擦声，像是无数把钝刀在刮擦钛合金甲板；接着是某种黏稠液体被高速抽吸的咕噜声；最后，在背景里浮起一段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圣咏——那是《帝皇箴言·第三卷》第七章的起始句，语调平板，毫无情感，但每一个音节都带着非人的共振频率。更令人脊背发凉的是，圣咏中夹杂着细微的、类似骨骼错位的咔哒声，节奏精准得如同心跳。索什扬闭眼听了三秒，再睁开时瞳孔深处有银蓝色的微光一闪而逝。“不是混沌信徒的吟唱。”他低声说，“是被污染的灵能广播阵列，在用圣咏频率同步侵蚀信标核心。”艾森沉重地点头：“我们拆解了第六号信标残骸。它的主晶簇已被一种半生物态真菌寄生，菌丝体沿着灵能导管生长，最终将整个阵列改造成……一个活体共鸣腔。现在它还在向周边扩散，每二十四小时，感染半径扩大三百公里。”窗外，夕阳正沉入海平线，最后一道金光刺穿云层，斜斜劈在空港塔尖的帝国鹰徽上。那鹰徽由整块黑曜石雕成，表面蚀刻着密密麻麻的祷文，此刻却被斜照的光线映出细如蛛网的裂痕——不是物理损伤，而是灵能过载留下的灼痕。索什扬忽然问：“沃坦炉裔的‘锻心’协议，还有效吗？”艾森的身体明显一僵。他缓缓解开左腕制服袖扣，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暗金色的符文烙印——那是泛海伯利安同盟最高层级的技术共享契约，唯有在面临种族存续危机时才会激活。烙印边缘已有三处发黑，像被无形火焰燎过。“锻心协议……”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在银心，它已经被迫启动了三次。每一次，都意味着一座主炉被熔毁，只为提取最后一滴纯净源质来重铸防御屏障。而在暴风星域……”他停顿片刻，手指抚过烙印上最深的那道焦痕，“至日星的地核熔炉，已连续超负荷运转九十七天。冷却剂循环系统出现十七处不可逆结晶化，主反应堆的量子稳定器偏差率上升至百分之零点八——再高一点，就是临界沸腾。”索什扬没有立刻回应。他走到观景窗前，目光越过鳞次栉比的摩天楼群，投向岛屿西北角那片被厚重力场穹顶笼罩的工业区。穹顶表面流淌着淡青色的脉动辉光，那是沃坦矮人引以为傲的“不灭之炉”防护矩阵，此刻却在暮色中微微颤抖，如同一张绷紧到极限的鼓面。“你们没试过用‘星火’协议？”索什扬忽然转身，“把至日星熔炉与格瑞亚铸造世界的主反应堆做远程量子纠缠耦合，让两座炉心形成双星共振。”艾森猛地抬头，胡须上的金属环哗啦作响：“那需要……至少三名‘炉心牧师’同时进行七十二小时不间断的灵能校准！可现在所有炉心牧师都在银心前线——”“不。”索什扬打断他，从胸甲内衬取出一枚核桃大小的银色圆盘，表面蚀刻着细密如神经束的螺旋纹路，“他们不在。”他将圆盘轻轻放在会议桌中央。圆盘底部自动延展出六根纤细的银丝，无声没入桌面合金层。刹那间，整座观景大厅的灯光骤然变暗，所有电子屏同时亮起同一幅画面：三张苍老却坚毅的面孔，背景是燃烧的银心要塞废墟，他们胸前的炉心徽章正发出稳定的橙红色光芒。“这是星界骑士第十三连队的‘守炉者’小队。”索什扬的声音平静无波，“他们在卡迪安陷落前就已奉命潜入银心，以炉裔身份重建‘锻心’节点。过去三个月，他们一直通过加密灵能信标与我保持单向联系——用的是你们沃坦矮人独有的‘熔岩心跳’谐振频率。”艾森的呼吸停滞了。他死死盯着全息影像中那三位炉心牧师的面容，忽然单膝跪地，右手捶击左胸，发出沉闷如钟鸣的声响。这是沃坦氏族面对至高技术守护者时才有的古老礼节。“索什扬大人……”他的声音沙哑，“您早就知道‘锻心’协议还能维持。”“我知道。”索什扬俯视着他，“但我更知道，如果提前告诉你们，你们会立刻把所有资源倾注在修复熔炉上，而忽略另一件事——”他抬手一挥，全息影像切换。画面中是一艘正在轨道上解体的商船残骸，船体断裂处并非爆炸痕迹，而是整齐如刀切的断口，断面覆盖着细密的、不断蠕动的灰白色菌毯。菌毯中央，一枚破损的船用灵能增幅器静静悬浮，其内部晶体结构已被彻底重构，变成一颗搏动的、布满血管的肉质球体。“这是三天前在至日星近地轨道发现的‘回声号’。”索什扬指向那颗肉质球体，“它的增幅器被替换了。原厂件在格瑞亚铸造世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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