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4、混沌虫王(3/3)

在原地。他出现在弑仙城最高的摘星楼上，负手而立，衣袂在微风中轻轻飘动。他看起来与之前并无不同，依旧是那个面容清隽的年轻人。可若仔细凝视他的双眼，便会发现，那里面已没有了属于“人”的情绪波动，只有一种……包容万物、洞悉万古的永恒宁静。他低头，摊开右手。掌心空空如也。那枚琉璃道印，已与他彻底融为一体，成为他神魂、肉身、道则最本源的一部分。从此，他再无天劫可渡。因为他的道，已是天道的一部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劫”的最高诠释与最终超越。远处，老狗修复伤势完毕，正欲赶来，却在半途停下了脚步。他远远望着摘星楼上的身影，久久无言，最终，深深躬身，行了一个最古老、最庄重的礼。妖如仙与叶仙并肩而立，前者眼含热泪，后者则露出一抹心领神会的、无比温柔的微笑。剑十三郑拓站在城门口，仰望着那道身影，缓缓抬起右手，对着摘星楼的方向，郑重抱拳。拳头之上，没有道纹闪烁，却仿佛蕴藏着足以劈开混沌的万钧之力。郑拓微微侧首，目光掠过众人，最后落在远处一片狼藉的战场上。那里，猴君被封印的乾坤袋静静躺在地上，袋口微敞，露出一角灰败的毛发。他轻轻一招手。乾坤袋自行飞来，落入他掌中。他指尖微光一闪，封印无声瓦解。猴君虚弱的身影显露出来，气息微弱，却并未死去。郑拓俯视着他，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醒来。”猴君眼皮颤动，艰难地睁开一条缝隙，浑浊的目光撞上郑拓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眸，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最纯净的泉水洗刷了一遍灵魂。“你……”他喉咙沙哑，只吐出一个字。“你的仇，已了。”郑拓的声音很轻，却如惊雷炸响在猴君心间，“老狗喝下的不老泉，源头，是我给的。你与他的恩怨，本就是一场由我无意间埋下的棋局。如今，棋局终了，你，可愿放下？”猴君怔住了。九千年的执念，如山岳般沉重的仇恨，在郑拓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面前，竟显得如此苍白、如此……可笑。他张了张嘴，想怒骂，想咆哮，可最终，只是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一口积郁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浊气。浊气离体，化作一道灰蒙蒙的雾气，随即消散于无形。他闭上眼，再睁开时，浑浊褪去，只剩下一种历经劫波后的疲惫与……解脱。“放……下了。”他嘶哑地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郑拓点了点头，将乾坤袋随手抛给远处的老狗：“交给你了。”老狗伸手接过，双手微微颤抖，重重点头。做完这一切，郑拓才缓缓转过身，目光投向远方——那是原始仙界最核心、最神秘的区域，传说中，连破壁者二重天的大能都不敢轻易涉足的……归墟海眼。他指尖，一缕极淡的灰白雾气，再次悄然浮现，比之前更加灵动，更加……欢欣雀跃。新的旅途，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