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了战前战后活跃在周边的走私商、帮会以及与金银钱钞相关的人,盘问了解此地情况。
这些人知道的确实更多,据一位战前从事汇兑生意的黑市商所言,此地曾流出过私铸大洋、铜元,是一处很神秘的地下造币厂。
而据另一位,专为人熔炼金银销赃的黑市商所言,该地下工厂有专业熔炼设备,熔炼出的金银成色上佳,早期还与对方有过生意往来,委托对方帮忙熔炼了一批,成色低劣的积压金银。
而从另一名小银楼老板口中得知,其曾从某人手上收过一些刚熔炼的高纯度白银,疑似就来自这一处地下工厂,他曾灌醉对方套出过话,该工厂每天都有大量白银熔炼,老板清楚自己招惹不起,没敢再探。
而从当地放贷的大户管事口中得知,该工厂在战前属于南京城内某家地下钱庄,据说背景来头极大。
而从某名投靠的国府官员口中得知,该钱庄背后是某位国府高官,但从曾供职于钱庄所在地警局的老警员口中,对方背景却是中统前身的特工总部。
铃木详细询问了两人,大致梳理出了时间线,最开始,钱庄应该确实属于特工总部内某人,但不知发生了何情况,后面换了主子,傍上了某位国府高官。
当然,铃木眼中的真相,钱庄大概率变成了军统一系的,除了军统,旁人大概率不会碰特务机关的东西。
再加上,该地下工厂的设备及大量白银哪来的?这让他想起当年蓝维霭白银劫案,正巧这两样东西都有。
猜到这一点后,铃木进一步去调查了钱庄,结果发现,对方居然还在日占区继续开展生意,而且规模还不低。
见钱庄并没有撤走的苗头,铃木没有打草惊蛇,钱庄的业务,明显不可能赚到那么多黄金,而现在最重要的,是查清黄金来源。
但排查了好多天,却并没有什么头绪,铃木一度怀疑,是不是对方找到了什么宝藏,像是传说中的天王宝藏、高尔察克黄金等等。
查找这些宝藏的寻宝人,这些年可谓是源源不断,不时又会流出一些真假难辨的传闻,甚至没少引来各方争斗。
当然,这么干也并非没有缘由,因为山城周边疏浚航道,捞获了数量不低的献王沉船宝藏,让各方都更加笃信宝藏传言,甚至鬼子还是最积极一方。
但思前想后,铃木还是认为该可能性不高,以查到的情况看,对方必然是有一条稳定获取黄金的渠道,要么开了个金矿,要么是某人或某些人持续提供着黄金。
铃木心中咯噔一下,没敢去查后一个,前一个尽管可能性低,但铃木依旧选择先核查,但哪怕真是这个可能,问题也小不了。
果不其然,没多久,铃木正接听着调查反馈,岩佐居然径直走进他的办公室,铃木让对面暂停调查,便挂断了电话。
岩佐在这个时间,以这种方式前来,明显不是查看调查进程的,只见岩佐什么话也没说,坐在椅子上,吐出一口浊气,脸色很不好看。
铃木端茶倒水忙活后,岩佐才叹气开口,让铃木停止调查,虽然猜到了这个结果,但铃木还是非常的不甘心。
岩佐示意关了门,又示意铃木坐到身旁,这才开口,表示压力太大,若再不停手,他自己都可能保不住,更别说铃木。
岩佐也稍稍透露了几分内情,话里意思,铃木查的黄金来源于国内权贵,其中不乏鬼子军政高层,是那种站在了金字塔尖的。
岩佐没说的是,开始他也想硬扛压力,但结果,他的倚仗之一,那位藤原男爵,都不得不亲飞上海游说,可不是对方主动来,而是不得不来。
铃木不清楚这些,脸色发白又转青,心中怒焰滔天,他实在是无法理解,对方为何会将黄金送去国府?还跟军统脱不开关系,简直是赤裸裸的背叛。
听着铃木的陈词,岩佐安静的听着,待其说完才开口,但并没有去解释,而是询问铃木,这场战争他们是否会胜利?
铃木刚想脱口而出,但脸色却瞬间骤变,脸色惨白,岩佐暗含的意思很明显,但铃木不愿接受。
岩佐的眉宇间流露出几分疲惫之色,缓缓道来,其实在武汉一战的前后,日本内部便有不少人预见了局面的不利。
对此岩佐非常清楚,因为日本当时曾试图与国府和谈,他便是后续工作的参与者与知情人,开始鬼子与老蒋谈,但双方条件相差巨大,双方直接谈崩了。
当然,这部分岩佐并未参与,随后日本换了目标,选择与亲日的汪某人谈和,岩佐便是这时候参与的,所有情况他都一清二楚。
日本想要扶汪代蒋,但汪某人手上实权有限,前线打得激烈,他在后方大喊和谈,不仅没多少人响应,还招至很多批评与不满。
实在搞不成,最后他们才诱使汪某人投日,这次倒是成功了,也给了国府一番打击,但效果并不理想,因种种原因,国府抵抗依旧坚决。
而日本,虽未到山穷水尽,但大量士兵伤亡、无数资源消耗,已让日本难以支撑,近期发动的多场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