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应量在日本占比依旧接近两成,产量太庞大,侵占法属印支时糖价便降了一截,再加上投机商等的观望,目前糖价已快逼近糖厂的成本线了。

    再降,他们可就受损失了,加上冬天生产,能源消耗更大、人力成本更高,还要投入更多,若是存到明年继续,仓储成本、含糖量下降,同样不划算。

    所以,因货源竞争过于激烈,综合成本与风险考量,社长选择了减少采买原料,缩短生产时间,以规避风险,反正他还有肥料生意,并不是非要死磕糖厂。

    当然了,在野田面前,还是要倾诉一下自己的不易,就在野田想说点啥时,电话猛然响起,社长皱着眉接起,结果是找野田的。

    社长想起身,可惜脚是软的,试了几次没成,干脆歪向沙发另一侧,让开点身位,让野田接打电话。

    野田摇摇晃晃过来接起,刚刚开口,对面便迫不及待打断,着急忙慌的说着些什么……

    侧躺在沙发上的社长,面露惊恐之色,眼睛溜圆的瞪着野田,野田中队长也好不到哪去,握着听筒的手微微颤抖,说话也带上了颤音。

    “…咔…是那边又…出事了…”

    电话挂断,社长咽着唾沫,面色惨白的开了口,野田面色难看的点了点头,心情沉重的向社长道别。

    走回沙发拿起外套时,野田脚步放得很慢,不知是不愿走,还是腿发软了,显然对于即将面对之事,无比的抗拒。

    社长小心翼翼的看向楼外某个方向,野田回身时也看了过去,只是一触即收,并不敢过多注视。

    社长来到此地数年,对那里的事毫不知情肯定不可能,但最多也只清楚并非善地,一知半解下,听了那些传闻,有所顾忌很正常。

    当然,他的情况远比对方还要更差,因为知道的太多,甚至是某些事情的亲历者,准确说,亲眼目睹过,那远比未知带来的恐惧更甚。

    怀着惶恐不安的心绪,野田出门后,以醉酒搀扶为名,让工作人员扶着他下了楼,穿过无人的厂区,坐上了停在门口的车。

    司机下属听到是去旁边,车内声音一下便安静了,随后虽有人开口,想聊些轻松的事儿,但声音都已经变了调,让车内气氛更加压抑。

    车子驶至不远,在高墙深院的建筑群大门口接受检查,门口卫兵格外的多,且举动明显有异,缩着脑袋,不时偷偷东张西望,好似在怕什么东西从暗处蹿出。

    驶入大院,在手下士兵的手势示意下,车子停在一栋小楼前,室内灯火通明,是特意在房内多加了几颗灯泡,但半点都驱不散寒意。

    房内正中,有几把被浇灌在地面上的铁椅,目前正捆着两个人,嘴被布团死死塞住,眼泪鼻涕弄花了脸,但依旧能从神情上,看出一抺深深的恐惧之色,使劲挣扎着,好似眼前有何……

    周围,还围了半圈内穿军装,外穿白褂的人,其中几名年长一些的,面色如常,正小声讨论着什么,而剩下年轻一些的,脸色明显不对,有人更是比野田及手下士兵更不堪。

    年长些的一人,过来便对野田叽哩咕噜说了一通,很专业,野田心乱如麻下听得半清不楚,不过还是赶紧点头应下,对方领口军衔,可比他高了一大截。

    说的大致意思,好像是初步排除了细菌病毒引发的问题,让野田把人带走调查,看人能不能恢复,若能盘问,仔细查查有没接触可疑人员,看会不会是人为……

    野田大致听清的就是这些,面上点头应下,心里其实早已骂娘,光会把烫手山芋甩给他们,从头到尾一直说是有人搞鬼,都查多少次了?真是人为还能查不出来?

    让手下把人解开带走,一路开出大门,可谓顺畅无比,门卫、职员等等皆远远避开,好似车上拉了瘟神,不对,应该是比瘟神更恐怖的东西,毕竟他们自己就是瘟神。

    带回驻地,他们的审讯室内也浇筑了铁椅,把人固定上去,野田强忍心悸,取下了两人的布团。

    第一人,布团一取下,便口齿不清的喊着鬼啊、魂啊、道歉啊,不是他要杀,是别人逼他之类的,而且众人若是靠近,还会吓得疯狂挣扎,好似他们就是那个鬼魂,寒意让众人心跳都慢了半拍。

    而另一人,取下口中布团,则是嘴中呢喃着什么,对众人举动毫无反应,听了下,正絮絮叨叨,说着什么天国、天使、神啊什么的。

    这家伙废了,依据野田经验,出现这种情况,要么死,要么活着却脑子出问题,能恢复神智的少之又少。

    那些丧心病狂的家伙儿,据说曾对他们进行过解剖,说是脑神经出了问题啥的,反正就是脑子吓坏了,不灵光了。

    至于之前那人,通常都能活下来的,但多数都变得神神叨叨,说自己见了鬼魂之类,反正基本都无法回去正常工作。

    下场嘛!多数是被人带走,说是被带去疗养,但有传言称,担心引起恐慌都被处理了,虽是传言,但他清楚大概率为真。

    这也是他尽管怕得要死,但依旧不敢打报告申请离开,害怕落得同样下场,包括商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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