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Shirley接到李工从苏州打来的紧急电话。背景音里有嘈杂的设备运转声,还有技术团队压抑的争执。

    “出事了。”李工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慌乱,“xx半导体刚刚向法院申请了临时禁令,说我们钙钛矿封装方案里的‘多层钝化技术’侵犯了他们去年注册的专利。”

    Shirley手中的笔停在半空:“哪项专利?”

    “专利号2023……”李工念出一串数字,“他们提交了三百多页的技术比对报告,声称我们的方案有七个核心步骤和他们的专利描述‘实质性相似’。”

    “我们的法律团队怎么说?”

    “张律师正在看文件,但他初步判断……”李工停顿了一下,“情况不乐观。xx专利申请日期比我们研发记录早六个月,而且他们的权利要求书写得非常宽泛,几乎涵盖了所有基于原子层沉积的钝化方案。”

    窗外的天空堆满了灰白色的云,一场酝酿中的雨迟迟没有落下。

    Shirley站起身,走到办公室那面巨大的项目进度墙前。东南亚光伏项目的关键节点用绿色磁钉标注,其中“封装技术量产验证”是下个月必须完成的里程碑。如果技术路径被卡住,整个项目的时间线都会崩塌。

    “那边是谁在负责?”她问。

    “一个姓陈的副总裁,之前在台积电干过。”李工说,“但奇怪的是,xx自己根本不做光伏业务,他们是做手机芯片封装的。而且我查了,他们那个专利注册后从来没实际应用过,纯粹是个‘储备专利’。”

    典型的专利狙击。一家公司注册一个宽泛的专利,不自己生产,专门等着其他公司做类似研发时,跳出来收许可费——或者直接扼杀潜在竞争对手。

    “陈副总裁的联系方式发给我。”Shirley说,“另外,让技术团队把所有研发记录、实验日志、哪怕是草稿纸上的演算,全部整理出来。我们要证明我们的技术是独立研发的。”

    挂断电话后,她站在进度墙前,盯着那个绿色的磁钉看了很久。然后她伸出手,把它取下来,换成黄色的“风险警示”钉。

    .

    晚上七点,Shirley终于打通了陈副总裁的电话。对方的声音听起来很客气,甚至有些过分热情。

    “白总,久仰久仰!你们的钙钛矿项目做得风生水起啊,我们行业里都在关注。”

    “陈总客气了。”Shirley开门见山,“关于专利的事,我想我们可能存在一些误解。我们的技术路线和贵司的专利在实现原理上有本质区别——”

    “哎呀,技术细节我们可以慢慢聊嘛。”陈副总笑着打断,“下周二我在上海有个行业论坛,白总要是有空,我们可以当面交流。我们宏晟一向主张合作共赢,专利授权也好,技术转让也好,都是可以谈的。”

    话很漂亮,但潜台词很清楚:要么交钱,要么法庭见。

    Shirley正要回应,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笑声——背景音里,有人在远处说话,笑声短促而低沉。她的手指瞬间收紧。

    那是韩安瑞的笑声。

    她太熟悉了。那种在谈判陷入僵局时,他总会发出的、带着些许玩味和掌控感的笑声。

    “陈总那边有客人?”她尽量让声音保持平静。

    “哦,是投资圈的朋友,正好过来聊聊。”陈副总的语气毫无破绽,“那白总,我们上海见?我把论坛地址发你。”

    电话挂断后,Shirley站在落地窗前。夜色已经完全降临,城市的灯光像一片倒置的星河。她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又沉又重。

    专利狙击。背景里的笑声。

    这太像那边的风格了——他通过代理人、通过看似无关的第三方、通过商业规则里的武器,来完成他的围猎。

    手机震动,是陈副总发来的论坛信息。地点在外滩华尔道夫酒店,时间下周二下午两点。附言只有一句话:“期待与白总深入交流。”

    她盯着那行字,然后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搜索xx半导体最近三个月的股权变更记录。

    .

    “可汗大点兵”的余震从未真正平息。那个自称睡遍顶流的女网红早已销声匿迹,但名单上那些或真或假的名字,如同被标记过的猎物,始终活在某种透明的屈辱里。直到最近很安静的“低调、儒雅、零绯闻”着称的演员陈琢,也轰然倒塌。

    爆料账号没有头像,名字是一串乱码,简介空白,像网络海洋里一个突然浮上的幽灵。

    几句话而已,没有证据,模棱两可,但时机和指向性毒辣至极——在“可汗大点兵”阴影下,任何涉及男明星的私德指控,尤其是这种带着“性”与“辜负”色彩的指控,都自带引爆属性。人们不在乎照片是否 pS,模糊轮廓是谁,甚至是否真是床照。他们要的,是完成那个“果然如此”的叙事闭环:看,没有一个男人是清白的,这个“好男人”也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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