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桂之夜过去五天,关于娱乐圈的舆论的热度开始退潮。热搜榜上,萧歌的新剧概念海报取代了“林楚楚抢c”的话题;林楚楚工作室发了一条极简声明——“专注作品,拒绝不实揣测”,评论区前排被控评占领,但再往下翻,质疑和嘲讽依然像退潮后留在沙滩上的黑色油污,怎么都冲刷不干净。

    林楚楚已经三天没睡好。

    凌晨三点,她第三次点开那天晚宴的现场返图,放大了每一张座次安排的细节。萧歌的椅子被挪开又归位;白薇的名牌从主位边缘滑到了她旁边;而柳绿——柳绿从头到尾坐在那个转角,像一件被遗忘的道具,甚至连正脸镜头都没几个。

    太干净了。

    这个念头像一根细小的刺,扎进林楚楚的指腹,不致命,但一直在那里。

    她想起那天晚上柳绿对她说的那句“加油”。虚弱的笑,口型清晰。当时她觉得那是示弱,是委屈,是同病相怜。现在回想,那个笑容的时机太精准了——恰恰在她看向柳绿的瞬间,恰恰在她心中疑虑刚要萌芽的刹那。

    那不是解释,那是封口。

    她越想越深。主办方事后道歉说是“现场临时工听错指令”——什么指令?谁下的?为什么偏偏挪的是萧歌的椅子,不是别人?萧歌的团队那晚反应极快,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和主办方沟通,然后安排人把椅子挪了回去,没有发火,没有争执,只发了条不卑不亢的声明:“座位不重要,作品才是演员的立身之本。”

    干净,漂亮,全身而退。

    白薇全程没说话,只是安静坐在那个被临时调整过的原来位置上。事后有记者问她是否介意座位被调换,她答:“我来是参加晚宴,不是参加竞拍。”不卑不亢,甚至带点冷幽默。路人缘反而涨了一波。

    只有她被架在火上烤。

    林楚楚放下手机,闭上眼。黑暗中,她一遍遍回溯那晚的每个细节。她不是没怀疑过柳绿,但柳绿那副憔悴的样子实在太过真实。直到今夜,她终于问了自己一个之前被情绪掩盖的问题:

    如果赢家是柳绿——她是怎么做到的?

    答案是:什么都不用做。

    她只需要憔悴地坐在旁边,让所有人都觉得她最近数据不好所以心情很差。只需要在洗手间“恰好”被记者拍到红眼眶。只需要让营销号把“柳绿低调离场”和“林楚楚座位争议”放在同一条推送里。她甚至不需要买水军攻击任何人——愤怒的网友会替她完成所有脏活。

    赢家不举刀,赢家只收网。

    林楚楚想起入行时经纪人说过的一句话:这个圈子里,真正的聪明人从不让自己站上牌桌。她们只负责洗牌。

    她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经纪人发来的消息,只有三个字:

    “柳绿签了。”

    签什么?签那部本来在接触她的民国戏。王导演的新戏。

    林楚楚没有回复。她把手机扣在床上,像扣下一张被洗牌人换走的底牌。

    她没有证据。她永远不可能有证据。柳绿留下的所有“痕迹”都是擦过的:憔悴是真的——她确实那阵子状态不好;落泪是真的——她确实在洗手间红了眼眶;低调是真的——她确实全程坐在一边。没有人能指责一个状态不好、安静低调、在洗手间偷偷抹泪的人。

    完美犯罪不需要销毁证据,只需要让所有证据都有另一个名字。

    林楚楚忽然觉得冷。

    不是怕柳绿。是怕这种手笔背后透出的职业感——这不是临时起意的算计,这是千锤百炼的操作流程。柳绿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她背后有一个团队,有一套经过无数次演练的“临场处置预案”。甚至可能,她自己就是这套预案的设计者。

    而她林楚楚,入行十多年,拿过奖,扛过收视,却在这一局里,连对手是谁都没看清。

    她想起另一个名字。那个名字她从没当面叫过,只在投资方酒会的角落里远远见过一次。那人永远站在人群外围,永远带着得体温和的笑意,永远让你觉得他是自己人。

    韩安瑞。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时想起他。可能是听说过的那些传闻:某位影后被他用三年时间捧上神坛,又用三个月时间彻底雪藏;某家头部制作公司因拒绝他的投资意向,半年内核心团队被挖空;某个她合作过的导演,在饭局上听到“韩总”两个字时,筷子停了整整三秒。

    那晚没有人说韩安瑞任何坏话。但那种沉默,比任何指控都可怕。

    林楚楚不知道柳绿和韩安瑞有没有关联。也许有,也许没有。也许这只是她自己被迫害妄想——毕竟混到这个份上的人,谁没点被迫害的警觉?

    但她知道一件事。

    这场风波从头到尾,最大的受益者只有柳绿。

    成了,她和萧歌被“双副c”捆绑,咖位飞升;不成,她只是“憔悴的受害者”,没有人会责怪她,甚至哪怕她就紧挨着她坐,舆论风波丝毫也没有掠过她,她甚至完美隐身到挥挥手不带走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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