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两百三十八章:照顾曦光,老了以后(1/2)
在殷洁和林屿森离开病房没一会儿,一直昏迷的聂曦光,终于有了动静,只是过程比较慢,她感觉自己的脑袋很重,身上也很不舒服,于是她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双眼。双眼还没有完全睁开,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飞机落地的那一刻,聂曦光脚踩在法兰克福机场冰凉光滑的地砖上,指尖还残留着扶手被汗浸湿的微黏感。她深吸一口气,潮湿微冷的空气裹挟着远处咖啡与烤肠混杂的香气涌入鼻腔——这味道陌生又真实,像一针清醒剂,把过去四个月里反复缠绕她的、关于庄序的余响、关于费思靓醉话的刺、关于毕业答辩后空荡宿舍的回声,全都推得更远了些。姜锐拖着行李箱在前面蹦跳着带路,回头朝她挥手:“姐!导游说车停在B3出口!”他穿着印有柏林熊图案的卫衣,头发被欧洲初夏的风撩得乱翘,全然没有刚下飞机的疲惫,倒像只终于挣脱笼子的雀鸟。聂曦光笑了笑,拎起背包跟上去,目光却不由自主落在手机屏幕上——凌晨三点零七分,微信置顶对话框里,周辰发来一条新消息,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上海外滩的夜景,江面浮着碎金般的灯影,对岸陆家嘴的玻璃幕墙映着流云与月光。而照片右下角,用极细的钢笔字手写着一行小楷:“你落地时,我正站在这里。替你多看了三分钟莱茵河的倒影。”聂曦光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点开原图。她忽然想起临行前周辰说的那句“双向奔赴”,不是单方面的托举,也不是居高临下的施舍,而是两个独立的人,在各自轨道上奋力奔跑,却始终朝着同一片光亮倾斜。她从前以为喜欢是心跳加速、是脸红耳热、是不顾一切扑向某个人;可和周辰相处的这几个月,她才慢慢懂得,喜欢原来也可以是平静的——是看到他发来的旅游指南第一页就忍不住笑出声,是听说他为了查清威尼斯水道涨潮时间,硬是翻了三本意大利语水文报告,是明明自己怕坐飞机怕得手指发麻,却在他一句“我在机场等你”之后,真的敢把登机牌攥出汗来。手机突然震动,打断思绪。是舅舅打来的视频电话。屏幕亮起,舅舅姜锐的父亲姜振国端坐在书房红木桌后,背景是大幅水墨《富春山居图》复刻版,他鬓角已染霜,可眼神依旧清亮如刀:“曦光,到了?酒店安顿好了没?钱够不够?缺什么立刻说,别跟你舅妈客气。”舅妈李秀芬的声音从画外传来,带着江南人特有的温软笃定:“对,冰箱里冻着你爱吃的糟鹅肝,我让司机明早送过去——对了,你那个周辰啊,昨天给我发了条短信,说替你订了慕尼黑啤酒节期间的观景包厢,连你弟弟过敏不能吃坚果的事都备注了三条……这孩子,心细得不像话。”聂曦光怔住,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背包带。周辰从未在她面前提过这些事。他甚至没告诉她自己悄悄联系了舅舅——就像他从来不说,为帮她改毕业论文,曾通宵比对二十份国际教育学核心期刊的实证数据;不说他提前半年就在江宁大学周边租下公寓,只为能随时接她晚课回家;更不会提,当她在费思靓醉酒质问“你是不是移情别恋”时,他正站在医院走廊里,听着医生说母亲脑梗复发需要二次手术,而他挂掉电话后,第一件事是给聂曦光发去一条语音,声音平稳得听不出半分沙哑:“曦光,答辩顺利,真为你高兴。”原来所谓深情,并非要喧哗成海啸。它只是静默地渗进生活的每一道缝隙,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早已为你铺好所有退路。翌日清晨,聂曦光按旅游指南规划,带姜锐前往海德堡老城。石板路在晨光里泛着青灰光泽,古堡废墟的尖顶刺向澄澈蓝天。导游是个戴圆框眼镜的德国姑娘莉娜,英语带着柔和卷舌音:“这里最神奇的不是城堡,而是哲学家小径——黑格尔、歌德都在这条路上散步思考。他们相信,人必须先走过漫长的弯路,才能抵达真理的直路。”姜锐立刻接话:“那姐,你跟周哥算不算走弯路?”聂曦光正俯身拍一朵攀上石缝的蓝雪花,闻言直起身,指尖沾着露水:“弯路?”她望向远处莱茵河蜿蜒的银线,忽然笑起来,“不,这是必经的窄门。庄序是我想跨过去的门,可推不开;周辰是替我凿开另一扇门的人——他不催我,不逼我,只是默默把凿子递到我手里,说‘你试试’。”话音未落,手机震了一下。是周辰发来的定位,附言:“猜你在海德堡。附赠今日份冷知识:城堡地下酒窖现存1726年酿的橡木桶葡萄酒,容量22万升。建议——下次带我来,我负责喝光它。”聂曦光盯着那行字,眼眶毫无预兆地发热。她想起费思靓醉中那句“你放弃了自己的坚持和喜欢”,当时她沉默以对,此刻却想大声回答:我没有放弃坚持,我只是终于看清了,真正值得我奋不顾身去爱的人,从来不需要我踮着脚尖仰望,也不需要我撕掉自尊去讨好——他就在那里,以同等高度,向我伸出手。中午在老桥旁的餐厅,姜锐点了两份猪肘配酸菜,聂曦光刚切开肘子,手机又响。这次是陌生号码,区号显示上海。她犹豫片刻接起,听筒里传来一个沉稳的女声:“请问是聂曦光小姐吗?我是周辰先生的助理林薇。周总正在上海处理并购案,今早突发状况,对方临时要求增加尽调条款,涉及境外教育资产估值……他让我转告您:原定下周飞慕尼黑陪您的计划,可能要推迟十天左右。但请您放心——”女声顿了顿,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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