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两百六十七章:老大求助,为难的曦光(2/3)
学时的语文老师,林素云。”聂曦光喉咙哽住:“林老师?她去年……退休了。”“前天刚返聘。”周辰把U盘放进她手心,掌心温度灼人,“密码是你妈教你的第一首诗——‘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拼音首字母,小写。”聂曦光攥紧U盘,金属棱角硌得掌心生疼。她忽然想起小时候,母亲坐在灯下缝补她校服袖口脱线的地方,针尖挑起细细银线,在橘黄光晕里一闪,像一道微小的闪电。“周辰……”她声音嘶哑,“如果这些是真的,我爸他……”“他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周辰打断她,目光锐利如刀锋,“你那位‘雨晴妹妹’,出生证明上的接生医生,是田莉莉表姐;产科病历编号,对应远程集团2008年一笔‘公关费用’报销单;而当年你妈怀孕检查的B超单,被调包成了田莉莉的——原件,现在就在你家老宅阁楼第三个樟木箱底层,压在一摞《唐诗三百首》下面。”聂曦光踉跄后退半步,背脊撞上冰凉树干。周辰没扶她,只是上前一步,挡住吹向她后颈的夜风:“曦光,我不是来揭你家伤疤的。我是来告诉你——你爸怕的从来不是你谈恋爱,他怕的是,你突然睁开眼。”他声音很轻,却像钟声撞进耳膜:“他怕你翻旧账,怕你查银行流水,怕你调取教育局招投标档案,怕你某天心血来潮,打开你妈电脑里那个标着‘曦光成长相册’的加密文件夹——里面存着的,不是照片,是远程集团十二年财务异常标记表,每一页,都按时间顺序,用你妈的簪花小楷写着批注。”聂曦光嘴唇颤抖:“我妈她……她为什么不说?”“说了,你会信吗?”周辰直视她双眼,“一个被丈夫冷落十年、被女儿误会‘小气刻薄’、被外人笑称‘酸腐书呆子’的女人说的话?你会觉得她在挑拨离间,会觉得她嫉妒,会觉得……她疯了。”聂曦光眼前发黑。是啊,她信过。她曾躲在门后,听见母亲深夜打电话,声音压抑着哭腔:“程远,你能不能别再给雨晴买那些东西?曦光上高三,她需要补习费……”而父亲的回答,是一声不耐烦的嗤笑:“她要钱?让她自己挣!你教她读书写字,怎么没教她看清现实?”原来所谓“现实”,是母亲偷偷卖掉陪嫁金镯,凑齐她奥赛集训费;是父亲用同一笔钱,给雨晴报了五万八的“国际青少年领袖营”。风忽然停了。整条街陷入一种奇异的寂静,连远处高架的轰鸣都像被按下了静音键。聂曦光慢慢抬起手,用拇指用力擦过眼角——没流泪,只是狠狠抹了一道。“周辰。”她声音哑得厉害,却异常清晰,“带我去老宅。”“现在?”“对,现在。”她攥着U盘,指节泛白,“我要看看那摞《唐诗三百首》。”周辰没犹豫,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三秒后,对面传来低沉男声:“周先生。”“老宅钥匙,十分钟,送到太湖西路梧桐苑西门。”周辰言简意赅,“顺便,把2008-2018年远程集团所有对外支付凭证扫描件,按月归档,发我邮箱。另外——”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聂曦光苍白却绷紧的侧脸,“查清楚田莉莉名下‘慧心教育’近三年所有合同甲方,尤其关注教育局、卫健委、以及……市关工委。”电话挂断,聂曦光看着他:“你早就准备好了。”“不算早。”周辰抬手招停一辆出租车,“从你第一次在我面前提起‘雨晴妹妹’,说她钢琴十级、英语演讲全市第一、连班主任都夸她‘懂事得让人心疼’的时候——我就开始查了。”他拉开后座车门,等她坐进去,才绕到驾驶位旁,俯身,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紧握U盘的手背:“曦光,你妈教你的诗,不是用来背诵的。是让你记住——线有多韧,衣才有多暖;心有多真,光才有多亮。”出租车汇入车流。后视镜里,城市灯火如星海奔涌。聂曦光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却不是休息。她在脑中飞速勾勒:老宅布局、樟木箱位置、阁楼楼梯吱呀作响的节奏……那些被童年滤镜柔化的细节,此刻正一帧帧剥落釉彩,露出底下森然的木纹。周辰没开车,而是将手机调至投影模式,车顶瞬间浮现出半透明蓝光界面——正是远程集团股权穿透图。中心是聂程远名字,外围密密麻麻延伸出数十条红线,每条末端都标注着陌生公司名称、注册资本、成立时间。而在最下方,一行小字幽幽浮现:【风险预警:近六个月,聂程远个人征信报告出现17次非本人查询记录。查询机构:天穹征信(持牌)、磐石保理(疑似空壳)、以及……无锡市公安局经侦支队。】聂曦光倏然睁眼:“公安?”“嗯。”周辰指尖轻划,放大最后一项,“你爸上个月,被经侦约谈过两次。理由——涉嫌利用关联交易,向境外转移资产。”她呼吸一窒:“他……”“他以为没人知道。”周辰关闭投影,车厢重归昏暗,只有窗外流光在他瞳孔里碎成细屑,“但他不知道,你妈留下的不只是U盘。她还留了一本手写账本,封面写着‘曦光十八岁生日礼物’,里面记着每一次他深夜出门、每一次田莉莉‘偶遇’教育局领导、每一次雨晴‘恰好’获得奖学金——连日期、天气、他穿的衬衫颜色,都记得清清楚楚。”聂曦光久久无言。车驶过一座跨河大桥,河水在夜色里泛着碎银般的光。她忽然伸手,抓住周辰放在膝上的手。不是依恋,是确认。确认这个人,真的站在她这一边,且从未动摇。“周辰。”她声音很轻,却像钉子楔进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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