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一颗新神星太简单了,刚好就有一颗新神星安置它,那就是洛木罗尔的新身体。洛木罗尔因为前段时间的欺骗行为,被剥夺了本体,只能搬到一颗只有小火人一半大的神星上容身,而他身为附星,以前也是没有神树的...安格收回神光,身上的光芒如潮水般退去,只余下淡淡的银辉在皮肤表面游走,像一层未干的露水。安东尼长舒一口气,后颈已被冷汗浸透——刚才那几秒,他仿佛站在悬崖边,脚下是万丈深渊,而深渊里浮沉着六颗神星的注视,每一颗都重若星辰,压得他灵魂发颤。“他们……撤了?”奈格里斯踮起脚尖,伸长脖子望向那些星裔。果然,随着主星意识的抽离,星裔们纷纷软倒,有的甚至直接瘫在地上,像被抽掉骨头的布偶。唯有突突巴斯和力图里图的星裔还勉强站着,但眼神涣散,瞳孔深处残留着未散尽的微光,仿佛刚从一场高密度信息洪流中挣扎上岸。希斯罗快步上前,手指搭在一名星裔腕脉上,指尖泛起幽蓝微光:“神光反冲,意识过载。它们刚才承载的不是语言,是整片星域的历史切片——记忆、逻辑、因果链,全压缩在一瞬的光频里。幸亏安格大人用的是‘慢频’,否则它们现在该是六具睁着眼的空壳。”洛木罗尔的声音在灵魂网络里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慢频?那不是婴儿学步的节奏。真正神光交流,是同时发送三千七百二十六个维度的嵌套信息,每一道光粒都自带解码密钥,接收者必须在百万分之一秒内完成解析、验证、重组、反馈——否则光就散了,对话即告中断。安格能撑住三秒,已经比当年我初通神光时强十倍。”“可他为什么只撑三秒?”乌尔斯曼低声问。没人回答。安格正缓缓摘下左手手套,露出指骨——那截指骨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细密裂痕,灰白骨质间,有极淡的银光在渗出,又迅速凝固成霜。“叠片过载。”奈格里斯忽然说,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迪里迪斯的信息风暴太密,安格强行把它拆解成人类能理解的‘词’,等于把整座冰山塞进玻璃瓶,再一粒一粒往外抠冰晶。每抠一粒,瓶壁就裂一道缝。”安东尼立刻取出一瓶幽蓝色的‘星髓凝胶’,这是从苍之神星残骸里萃取的最后一份稳定剂。他刚要往安格指骨上涂,安格却轻轻抬手挡开,转而指向远处——那里,一片被信息风暴扫过的虚空正悄然泛起涟漪,像一池死水被投入石子,却迟迟不见波纹扩散。“锚点……松动了。”安格的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脊背一僵。洛木罗尔的本体,那颗被黑雾缠绕、半隐半现的暗星,此刻正微微震颤。它表面覆盖的黑雾不再均匀,某些区域薄得几乎透明,隐约透出底下赤红龟裂的星核——那是锚点即将失效的征兆。一旦锚点崩解,安格的意念投影将如断线风筝般被扯回主位面,而所有依附于此的眷属,包括奈格里斯、希斯罗、乌尔斯曼,乃至这具由星炎与骸骨重构的躯壳,都将化为游离数据,在虚空中飘散、冷却、消亡。“不能等了。”安东尼猛地转身,目光如刀劈向洛木罗尔,“你说过,无垠之地是生命始地,所有神星皆由其孕生。可你没说——为什么无垠之地现在只剩枯枝?”洛木罗尔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因为树根断了。”“树根?”“无垠之地不是土壤,是树冠。真正的根,在‘归墟’。”这个名字一出,连希斯罗都变了脸色。他翻动记忆库中的禁忌词条,声音干涩:“归墟……古神语里指‘众星埋骨处’,传说中第一代神星陨落后,残骸沉入虚空最底层形成的暗物质海。可所有典籍都说,归墟早已坍缩成奇点,连光都无法逃逸。”“典籍错了。”洛木罗尔冷笑,“奇点?那只是你们看不见罢了。归墟没有坍缩,它只是……睡着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迁星者为何要迁走所有神星?不是为了毁灭,是为了喂养。他们把神星一颗颗送进归墟,不是摧毁,是唤醒——用神星的增量、星炎、甚至意识残响,去浇灌那棵沉睡的世界树根系。当根系苏醒,无垠之地才会重新抽枝,孕育新星。”“所以迪里迪斯的信息风暴里,‘神星森林’不是比喻?”奈格里斯喃喃道。“是蓝图。”安格突然开口,指骨上的裂痕竟开始缓慢愈合,银光如活物般在骨缝间游走,“迪里迪斯……见过归墟苏醒。”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灰雾自指尖升腾,迅速凝聚成微缩的立体图景:漆黑海面上,无数光点如萤火般沉浮,每一点都是一颗垂死神星;海面之下,虬结的暗色根须缓缓搏动,每一次收缩,都有一颗神星化作光尘,被吸入根须末端的幽暗孔窍。而在根须最粗壮的主干顶端,一株半透明的巨树正悄然萌芽,枝桠上挂着尚未成熟的‘果子’——那果子轮廓模糊,却已隐隐透出神星的棱角与光晕。“三十七颗。”安格说。“什么三十七颗?”“归墟……已吞三十七颗。”安格的声音低沉下去,像在数棺盖钉下的最后一颗钉子,“异域幽灵猎杀神星,不是贪婪,是补漏。它们发现归墟苏醒得太慢,便亲手收割,加速馈赠。”死寂。连虚空背景辐射的嘶嘶声都仿佛被掐住了喉咙。乌尔斯曼最先打破沉默:“那我们怎么办?闯进归墟?可那里连神星都会被碾成基本粒子——”“不。”安格摇头,指骨裂痕彻底消失,银光却愈发炽烈,“我们……种一棵新的。”所有人愣住。“种?”奈格里斯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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