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错的……”

    季礼是在自家酒店的床铺上睁开的双眼,一眼就看到了窗外阴冷的阳光,正跃跃欲试地钻进屋内。

    明亮整洁的窗户上,倒映着那一身鲜红的嫁衣,还有散在嫁衣上的如瀑黑发。

    地点对得上,形象对得上,但在规则上是有问题的。

    坐在正房之中的那穿着嫁衣的鬼,绝对不可能是鬼新娘,当时能够出现的只会是时间鬼。

    当时,清脆的敲击声是一种操控时间的象征,逼退红白撞煞的循环,同时将季礼从黑夜中驱赶出去。

    再加上,四天四夜以来,鬼新娘的处境是肉眼可见的逐步凄惨,它甚至跌出了婚房的主导地位。

    更何况,在抵达李府之初,它曾亲口对季礼提出了警告,那语气中的急切、虚弱与无奈,没道理作假。

    除非,季礼基于当前线索得出的鬼新娘的目标存在误解,否则完全没理由时间鬼与鬼新娘,是同一个!

    甚至说,就算他对鬼新娘的目标猜错了,如此强大的一只鬼也不会虚张声势,更不会在杀他与救他之间,如此矛盾而纠结。

    两只鬼,绝不是同一个,可为什么会如此一致?

    季礼坐在床铺前,望着安静的窗外,摸索着点燃了一根香烟,思考一件事情。

    记忆中,对于鬼新娘的样貌,其实已经有些模糊了,他记得对方那标志性的泪痣,画中端庄的坐姿,鲜艳却惊悚的嫁衣。

    时间鬼,没有露脸,它蒙着红纱,这会是区别?

    季礼自我否认地轻轻摇头,实际上当初与鬼新娘初次相见,对方也是以头纱蒙面,这说明不了什么。

    记忆在模糊,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季礼发现自己对久远的某些事都出现了模糊。

    曾经发生的一些事,见过的一些人,无论如何去回忆,却总是像蒙了一层雾,只是隐隐约约,看个大概。

    类似当初与方慎言、余郭执行的第一个任务,他只能记得大致的情节,却记不清时间、地点。

    就像民国街任务的那幅画,他曾面对面两次,见过蒙面纱的,见过露脸的,但总是有一些模糊。

    季礼觉得自己在不知不觉间,生过一场病似的,他更成熟了,但身体与头脑在某些方面,却在退化。

    但即便是如此,他依旧是觉得刚才见到的时间鬼与真正的鬼新娘,一定存在了某些区别。

    因为,在逆时针的惊鸿一瞥中,两者看起来完全一样,但他脑海中浮现的第一反应,就是反驳。

    这说明,在潜意识中,他能够识别出时间鬼与鬼新娘的不同之处,只不过记不起来,或者是太过隐晦。

    马上到最后的三夜,也是最关键的三夜。

    按照估计,接下来季礼将正式以“新郎”的身份,前方正房,在那里见到更加完整的“倒序版阴婚”。

    时间鬼有概率会直接出现,甚至直接动手。

    必须要得到最精准的答案,找出两只鬼到底在哪里存在细微的区别。

    “如果,让我重看一眼那幅画……”

    但好像这是没有可能。

    ……

    民国街,这条熟悉的街道,在1月13日的上午,并不阴森,反倒热闹非凡。

    作为山明市新开发的商业街,其独树一帜的年代感与健全的配套商业模式,不仅吸引着本地的居民,更能引来众多外地游客前来打卡。

    尤其是把守在民国街入口的那尊牌楼,纯白色的石壁尽管被岁月侵蚀得丢了原貌,却也足够代表一个时代的沉淀。

    季礼戴着单只的黑皮手套,按在拐杖之上,束起的长发落在合身的衣尾,灰黑的眼眸里流过人来人往,在众多游客中,虽有残疾却气质突出。

    他拄杖伫立在那尊牌楼之下,静静地凝视着。

    这尊牌楼他非常熟悉,正是白厄花大街上矗着的那个贞节牌坊,只不过这种东西,早就在岁月的侵蚀下,改了原本的模样。

    可能,因时间跨越近百年,很少有人能真正知晓它的来历。

    毕竟,它作为封建社会中的遗留物,其本身代表的一些东西,在如今并无意义。

    “据说,这东西有些来历,不过知道它的人很少,我也是偶然听闻。”

    人潮走动,风吹起了季礼大衣的一角,露出了一个人的身形。

    他穿着很简约的浅灰色羽绒服,常年不变的浅色运动裤与运动鞋,说话时有些含糊,或许是因为口中嚼着口香糖的缘故。

    季礼瞥了他一眼,自顾自地朝前走,没有接话,也没有停在牌楼下。

    走过此处,其实就正是进入了民国街,同时也等于走进了白厄花大街。

    当然,这里是现实的山明市,不是婚房,更不是民国街任务,这里人潮涌动,流连于古玩潮玩中,各色商铺热闹非凡。

    季礼一路向前走,步伐并不算快,同时眼睛在四周扫过,似乎是在找路。

    而后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诡异监管者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露馅的芝麻胡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露馅的芝麻胡并收藏诡异监管者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