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固的梅惊鹤君臣逐步离心,再加上苗讷这朵解语花无脑拥护国主立场,不动声色给梅梦上眼药——梅梦敢忠言逆耳,她便谄谀取容,一言一行恪守“国主脑残粉”人设——里应外合,一点点引诱国主对梅梦不满。

    从一点点不满到质疑,从量变到质变。

    梅梦虽有察觉,却始终抓不住寥嘉。

    除此之外,国主、梅梦和世家势力之间的冲突也愈发频繁。以往都是国主和梅梦一个阵营,双方打配合掣肘世家达成平衡,双方在冲突中不断磨合、妥协、合作。崔徽、苗讷和寥嘉等人的任务就是打破三方的微妙平衡。

    离间梅梦与国主,将国主推到世家阵营。

    梅梦没了盟友,最先出局!

    剩下的,收拾起来就方便多了。

    仅凭国主势力肯定无法压制住世家,她就不得不更加倚重外戚阵营,也就是苗讷。

    如此,苗讷便有了彻底取代梅梦的可能。

    想要达成这个理想局面,还缺一把火。

    崔徽帮它点上!

    【夺人所好】,真是玩弄人心的利器。

    这把利器也能轻松伪造信物,假传命令。

    最后再摧毁证据,梅梦如何证明她没授意刑讯崔徽?浑身上下长满嘴也说不清楚!

    命悬一线是真,无法修炼是真。

    谁敢用崔止护着的崔氏前主母性命做赌?

    没人敢,除了崔徽自己。

    “阿父、兄长和我,也是母亲的棋子?”

    屋内响起第三人声音。

    崔徽神色微变,心跳瞬间拉满,看清来人身份后,她又迅速镇定下来——来人是崔麋而不是崔熊,不用慌。她平静承认:“是。”

    眼前的崔麋是偷偷跑回来的。

    他收到戚国王都变动、生母崔徽被捉拿下狱的消息,眼中所见未来混乱不定,心中不由生出烦躁焦虑。他留了书信跟沈棠告假,日夜兼程赶回来,一路上没惊动任何人。

    谁知刚来就听到崔徽亲口承认诸多算计,哪怕早有心理准备,心湖依旧被搅得一团乱。

    语气平添一点怨气。

    “母亲如今可如愿了?”

    崔徽微微摇头:“胜负未定。”

    胜负未定,便意味着还有诸多变数。

    崔麋问:“如何才是乾坤既定?”

    崔徽语出惊人:“待国主拉拢收买她。”

    崔麋:“……”

    论胆子,他母亲论第二无人争第一。

    崔徽虽未指名点姓,但崔麋听得出来,母亲口中这个“她”是指沈棠马甲沈中梨。

    崔徽想设计国主拉拢沈棠。

    这不离谱吗?

    但别说,此计还真有可行性!

    梅梦出局,国主倒向世家阵营,不意味人家愿意成为世家手中随意摆弄的傀儡。国主重用苗讷,通过苗讷这个值得信任的外戚来收拢兵权,拉拢武将制衡世家就是她必走的一步棋。走通这步棋,拉拢人选就要仔细筛选。

    沈棠在戚国的马甲可太符合了!

    除了崔止,无人知道“沈中梨”跟康国祈善的关系。在明面上,是崔徽施恩“沈中梨”,给了她一展宏图的机会,崔氏虽然提供了地盘,但这块地盘一屁股烂账让她平。

    说是施恩,倒不如说刁难。

    相较于崔氏,“沈中梨”更亲近崔徽。

    崔徽又是苗讷未来婆婆。

    一个女人,她是更相信已经和离的前夫,还是更偏心她自己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在世俗看来,崔徽的选择几乎可以预见。这条计谋最大的破绽在于崔止,一旦他主动出卖崔徽,抖出“沈中梨”的老底,崔徽就会满盘皆输。

    崔止会这么做吗?

    他不会,还会帮着隐瞒!这点在他现身牢狱将崔徽带出去的时候,她就无比笃定。

    崔徽的算计,未必是异想天开。

    崔麋想明白其中关节,敛眸低头。

    看着彻底定下来的既定未来,一颗躁动慌乱的心逐渐平息:“愿母亲算无遗策。”

    崔徽斜眼警告小儿子。

    “二麋,不该说的话别说。”她跟崔止不是寻常夫妻,崔麋今儿敢去告密,他爹妈就必须死一个才能收场。聪明孩子会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而不是自作聪明,“懂吗?”

    崔麋扯了扯嘴角:“儿子知道。”

    崔徽性命是保住了,但精神损伤仍需长久静养方能弥补,崔麋二人不好长久打扰。

    他跟寥嘉一前一后离开。

    “多谢先生!”

    崔麋冲寥嘉深施一礼。

    在他看到的诸多混乱未来里面,母亲崔徽也不是每次都能保住性命。哪怕她的死没影响最终结局,但崔麋还是贪心希望一家人能团团圆圆——能圆满,为何要将就残缺?

    寥嘉不能在此久留。

    离去前,他冷不丁问了一句。

    “假使崔女君此番殒命,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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