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话讲干了一辈子扎纸人的活,就从没有遇见过这样的怪事。一时之间,吓得他浑身冷汗直冒,站在仓房门口,两条腿一个劲的打起了哆嗦,迈不动步子。

    画匠本来就是一个给死人干活的行当,但当年他爹跟他说过,也正是因为给死人干活,所以,阴间的那些游魂野鬼会感念画匠这个行当的恩德,所以从来不会侵扰。也正是因此,虽然画匠的院子里经常摆着各式各样的纸人纸马,但却很少有闹鬼的现象发生。

    正当包画匠被吓得浑身颤抖,站在仓房的门口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听到院门口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这阵脚步声十分的轻盈,听上去便知道一定是个女子,他转过脸循声望去,果然,一个女人走进了院子,正是昨天上门来找他来扎这个纸人的女人。

    那女人仍旧像昨天一样面无表情,穿着一身白色的衣裙,走到了包画匠的面前,对他说道:

    “我是来取纸人儿的……”

    说完便从包画匠的身旁经过,走进了仓房,抱起了那个纸人,转身就离开了。很快便走出了院子,消失在包画匠的目光之中。

    昨天他来订伙计的时候,包画匠明明跟他说好让她三天之后来取。现在只是第二天的早晨,她是怎么知道这纸人已经扎好了的?无论是纸人也好,还是这女人也罢,都十分的诡异,这让包画匠更加感到害怕。

    那个女人走了之后,过了好一阵子,包伙计才缓过神来,稳定一下心神,转身回了屋子,不管怎样,纸人已经拿走,钱也赚到手了,希望这事儿就此过去,是鬼也好,是人也罢,都别在来院子里折腾了。

    昨天晚上被吓得不轻,包画匠一夜没有睡着,现在才又感到有些困倦,索性躺在炕上闭目养神,可还没等睡着,突然听见院子门口有人召唤他的名字。

    “包画匠,你在家吗?出来出来……”

    听着声音十分的熟悉,包画匠坐起身来,透过窗子往院门口看去,院门口果然站着一个人,原来是胡同前面那个食杂店的老板张老六。

    大清早的,他跑到门口招呼自己,不知道是有什么事儿,于是包画匠披了一件褂子,转身出了屋子,来到张老六的跟前。张老六凝眉瞪眼,气势汹汹,包画匠有些纳闷,于是便问道:

    “老六哇,你这是咋滴啦?大清早的是要干啥呀……”

    “你还问我干啥?你都这么大一把年纪了,平时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怎么还趁我不在家的时候糊弄我们家的孩子呢,你要是缺酒缺肉,兜里没钱的时候跟我说一声,要么我就赊给你,哪怕我送给你二两酒,也不算啥大事情,但你总不能糊弄我们家的孩子啊,拿着给死人烧的纸钱到我们家买东西,这不是咒我们家吗……”

    “啊,纸钱?”

    昨天傍晚的时候,包画匠的确拿着钱到他们家去打了二两酒,但却并没有拿纸钱儿啊,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说,包画匠一脸的茫然。

    听见他们家的门口有人吵吵,左邻右舍都围拢了过来,那个张老六不依不饶,对着乡亲们说道,

    “昨天傍晚我有事出去干活,让我们家的孩子看家,你说这个包画匠,他到我们家去打酒,给了我们家孩子两张纸钱。你们都知道我那孩子,打小眼睛就有毛病,天一擦黑就看不清东西,这个包画匠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竟然干出这种事情来,你们说可恨不可恨……”

    听他这么一说,左邻右舍的这些人议论纷纷,都指责包画匠,不管怎么样也不能干出这样缺德的事儿来。包画匠觉得冤枉,刚想解释两句,可他忽然想起来,昨天出去打酒的那些钱就是那个来扎纸人的女子给的。联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那些奇怪的事情,他心里一阵狂跳,总觉得大事不好。来不及和眼前的张老六多做解释,三步两步的跑进了院子,回到了屋子里掀开柜子。翻出了装钱的布包,连忙打开一看,果然,里面装着的那沓那女子给的钱,竟然都变成了纸钱!

    好事的人们也和张老六一起进了屋子,看着眼前的景象,他们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包画匠被吓得浑身出汗,眼前一阵阵的眩晕,突然觉得心脏狂跳的厉害,仿佛要从嘴里蹦出来一般,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大家伙连忙把他搀扶了起来,伸手去探他的鼻息,发现它已经断了气儿。人们赶紧一边呼喊他的名字,一边掐他的人中,有人给他捋顺前心拍打后背,折腾了好一阵子,还是没能把他救过来,就这样,包画匠死了。

    虽然包画匠是自己倒在地上的,可毕竟是张老六来到他家的门前,跟他吵了一阵才犯的病。所以这事儿不能就这么了了,人们便拉扯着张老六,找了一块门板,抬着包画匠,来到保安队,打算找刘队长给评评理。

    此刻,钟峥和宋其山正在保安队的院子里。昨天晚上,钟峥躲在宋其山的屋子里等待着那个妖狐鬼的出现,等了一晚上,没有任何的动静。他们也觉得十分的纳闷,不过想想,这妖狐鬼刚刚吸了刘队长的阳气,可能需要消化上一阵子,所以昨天晚上没有出现也是正常的。于是他们一大清早便来院子里看望刘队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钟馗斩诡传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飞贼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飞贼并收藏钟馗斩诡传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