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虚空之中。 “我的天赋,叫做命运的纺线。” “这是一个由无数未知和概率组成的世界。” 他抬起苍白到没有任何血色的手指,在空中点着: “每个人的身上都连着无数条看不到的线,每一条线上都有数字,所有人都是这些数字的提线木偶…… 我的天赋等级越高,看到的线就越多。 我可以通过询问问题,找到那条对应的线,看到上面的数字。” “如果我想,我就能拨动这条线。” 他的指尖微微一动。 不知道为什么,温简言突然感到一阵无形的寒意袭来,令他突然有种十分危险的感觉。 但是,在他做些什么之前,白雪却收回了手。 冰冷的感觉消失了。 虽然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是,温简言仍然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虽然他在梦魇直播间之中待的时间已经很长了,也见识过很多破格的,几乎超出人类想象力的天赋,可是,像白雪这样和因果未知绑定在一起的天赋,他确实还是第一次见。 多么可怕,多么强大。 这就是爬到前十的主播所拥有的实力吗? “你的天赋代价是什么呢?” 几乎没有多想,这个问题就被温简言自然地问出。 白雪怔了下,似乎没有想到温简言接下来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什么?” “越强大的天赋,造成的损害和消耗就越大,不是吗?” 温简言凝视着对方,“你的呢?” “……” 这一次,空气沉寂的时间更久了些。 白雪一言不发地盯着温简言看了许久,终于吝啬地开口说道:“颜色。” 温简言一愣。 颜色? “每使用一次,我身上的颜色就会消失一分,”说着,白雪张开手。 他的手掌在灯光下白的几乎透明,虽然仍旧无法看到里面的血管和骨骼,但却已经完全不像是人类能够拥有的颜色了。 像纸,甚至比纸更薄,更白。 “等到我完全褪色,就会消失。” 他使用的词汇不是死亡,而是消失。 “……” 温简言的视线落在白雪的指尖,似乎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白雪收回手。 “你不问我为什么要对你出手吗?” “我需要问吗?” 温简言耸耸肩,神情自然,完全不像是一个刚刚险些被队友杀死的人。 那是一次试探。 但他更清楚的是,那是一次十分致命的试探。 虽然白雪可能并非为了置他于死地而出手,但是,在他的世界和价值观之中,其他人的性命没有丝毫地位,即使最后猜想错误,他真的杀死了温简言,白雪也并不会因此而产生任何的愧疚之心。 因为,对他来说,别人的“生命”并不重要。 或许……温简言有种预感,对于白雪来说,就连他自己的生命可能都不是很重要。 “确实不需要。”
br> 白雪说。 又一次。 他端详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青年,在那人偶般的表象之下,一双漆黑的双眼深处掠过一丝异光。 这家伙又一次出乎了他的意料。 自从进入这个副本开始,这种事已经发生了多少次了呢? 似乎数不清了。 每一个人类都被命运女神手中纺锤的纺线束缚,操控,起舞,被囚禁在一个又一个的数字,一条一条的绳索之中。 他相信概率,信奉数字,但是…… 面前这个人的身上似乎有一种异乎寻常的能力,同时又藏着无数的谜团,他打破了小概率事件的诅咒,一次又一次坚强地在死亡的阴影之中活了下来,甚至还借此推断出了他所隐藏着的,正式的天赋。 好奇心一次又一次地在心中膨胀。 他究竟还能跳踉多久,才会被命运捕获呢? “现在回答我的问题。” 白雪稍稍倾身,看向温简言,问道:“你怎么做到的?” 他能够看到概率。 这就意味着,他知道自己哪张牌是稳赢的。 明明只是一个非常普通的比大小的游戏,但最后却是那个没有任何能力的人胜出……这实在是让他想不通。 “单次比大小时,输赢的概率的确是绝对的。” 温简言懒洋洋地向后靠在椅背之上,他拿起桌上的纸牌,修长的指尖灵巧地把玩着。 他将一张牌正面朝向白雪,递了过去。 方片七。 温简言稍稍倾身,用那双浅色的眼珠凝视着对方,说: “但是,如果视线被单张牌的概率困住,就会忽视掉对大局的把控。” “别忘了,我们的输赢并不只和数字有关,也和牌的花色有关,”温简言说,“想要赢过这张牌,所有比7大数字,还会有不同花色的其他两张牌,虽然只是增加了一个小小的变量,胜负依旧会变得复杂起来。” 说着,温简言将梅花,红桃,黑桃7排了出来。 “这是一个简单的数学问题。” “在牌局之前,我对你的天赋已经有所猜想,而牌的数量是有限的,又被分给了两个人,十分轻易地就能计算出对方手中的牌有哪些。 既然如此,我就可以通过控制我出的牌,来限定你可能出牌的区间。” 温简言冲他眨眨眼。 “更重要的是,为了让比赛看起来公平,也为了不暴露你的被动天赋,所以,你不会每一次都赢,总是需要给我放几次水的。” 所以,最后二人的“胜负”只差之毫厘。 差的其实就是那几次被他放水的量。 温简言方片七捻起,递给了白雪。 白雪接过牌。 他低下头,注视着自己掌心之中的牌,似乎微微怔住了。 太过关注单局的胜负,反而忘记了全局……吗。 正在白雪陷入沉思之时,温简言从桌子对面站了起来,大大地伸了个懒腰: “好了,今天的游戏时间到此结束。” “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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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白雪说。 又一次。 他端详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青年,在那人偶般的表象之下,一双漆黑的双眼深处掠过一丝异光。 这家伙又一次出乎了他的意料。 自从进入这个副本开始,这种事已经发生了多少次了呢? 似乎数不清了。 每一个人类都被命运女神手中纺锤的纺线束缚,操控,起舞,被囚禁在一个又一个的数字,一条一条的绳索之中。 他相信概率,信奉数字,但是…… 面前这个人的身上似乎有一种异乎寻常的能力,同时又藏着无数的谜团,他打破了小概率事件的诅咒,一次又一次坚强地在死亡的阴影之中活了下来,甚至还借此推断出了他所隐藏着的,正式的天赋。 好奇心一次又一次地在心中膨胀。 他究竟还能跳踉多久,才会被命运捕获呢? “现在回答我的问题。” 白雪稍稍倾身,看向温简言,问道:“你怎么做到的?” 他能够看到概率。 这就意味着,他知道自己哪张牌是稳赢的。 明明只是一个非常普通的比大小的游戏,但最后却是那个没有任何能力的人胜出……这实在是让他想不通。 “单次比大小时,输赢的概率的确是绝对的。” 温简言懒洋洋地向后靠在椅背之上,他拿起桌上的纸牌,修长的指尖灵巧地把玩着。 他将一张牌正面朝向白雪,递了过去。 方片七。 温简言稍稍倾身,用那双浅色的眼珠凝视着对方,说: “但是,如果视线被单张牌的概率困住,就会忽视掉对大局的把控。” “别忘了,我们的输赢并不只和数字有关,也和牌的花色有关,”温简言说,“想要赢过这张牌,所有比7大数字,还会有不同花色的其他两张牌,虽然只是增加了一个小小的变量,胜负依旧会变得复杂起来。” 说着,温简言将梅花,红桃,黑桃7排了出来。 “这是一个简单的数学问题。” “在牌局之前,我对你的天赋已经有所猜想,而牌的数量是有限的,又被分给了两个人,十分轻易地就能计算出对方手中的牌有哪些。 既然如此,我就可以通过控制我出的牌,来限定你可能出牌的区间。” 温简言冲他眨眨眼。 “更重要的是,为了让比赛看起来公平,也为了不暴露你的被动天赋,所以,你不会每一次都赢,总是需要给我放几次水的。” 所以,最后二人的“胜负”只差之毫厘。 差的其实就是那几次被他放水的量。 温简言方片七捻起,递给了白雪。 白雪接过牌。 他低下头,注视着自己掌心之中的牌,似乎微微怔住了。 太过关注单局的胜负,反而忘记了全局……吗。 正在白雪陷入沉思之时,温简言从桌子对面站了起来,大大地伸了个懒腰: “好了,今天的游戏时间到此结束。”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