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真实的意志,强行“标记”了。不是封堵,不是切断,而是……定义。仿佛黄飞虎的枪尖,不仅仅刺破了他的皮肤,更刺破了他作为武者对自身肢体掌控的“认知”本身。他忽然明白了黄飞虎那句“让你看见你本就站在光里”的真正含义。光,从来不是被给予的。光,是存在本身。而黄飞虎,此刻正以燃烧生命为代价,强行将“存在”的权柄,握在了自己手中。王政道缓缓抬起左手,抹去唇边那抹未及咽下的血迹。他看向黄飞虎的目光,第一次,褪去了所有的温润与从容,只剩下一种近乎悲悯的、洞悉一切的平静。“原来如此……”他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焚心劫……不是燃烧心脉,是燃烧‘我执’。你放下了对‘枪’的执念,对‘胜’的执念,对‘生’的执念……所以,你的枪,才成了‘道’。”他轻轻摇头,弯腰,拾起自己那杆嗡嗡震颤的乌金蟠龙枪。枪杆上,赫然多了一道细微却笔直的白色印痕,正是黄飞虎枪尖所留。“这一枪,我接下了。”王政道将长枪缓缓插入身前泥土,直没至枪缨,“黄将军,请护好你的帅旗。这一局,你赢了。”他转身,不再看黄飞虎一眼,迈步走向那两支正欲合围帅旗的东夷狼骑。背影挺拔,步伐沉稳,仿佛刚才那场足以动摇根基的生死之搏,不过是拂去肩头一粒微尘。黄飞虎拄枪而立,左肩“断岳”短剑犹自嗡鸣,鲜血顺着手臂淌下,滴入脚边泥土,洇开一小片深褐。他望着王政道的背影,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心脉深处撕裂般的剧痛。他赢了。可他知道,自己输得更彻底。因为王政道最后那句话,不是认输,是……托付。托付给他一个更大的战场,更大的责任,以及,一个比生死更沉重的承诺。就在此时,远处,黄天化与萧逸的战场中心,骤然爆开一团刺目的银白与玄黑交织的光球!“轰隆!!!”光球炸裂,气浪如实质般排开,将方圆二十步内的残兵断戟、碎甲残旗尽数掀飞!烟尘滚滚中,两道身影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黄天化重重砸在十步外的土坡上,玉麒麟悲鸣一声,口鼻溢血,四蹄痉挛。他挣扎着想撑起身体,右手银锤却“哐当”一声脱手落地,锤面上,赫然印着一道深达半寸的戟痕!萧逸则撞在一颗枯树上,玄光流影戟斜插于地,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他胸前甲胄碎裂,一道紫黑色的淤痕自锁骨下方蜿蜒而下,覆盖了大半胸膛——那是被黄天化双锤轮番轰击,却又被他以绝世戟法强行卸开大半力道后,残余的震荡之力所致。二人皆已力竭。可就在他们各自咳血,欲再提气之时,异变陡生!黄天化眼中,那抹属于少年锤将的桀骜与凶戾,竟在急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神性的、悲悯的澄澈。他缓缓抬起左手,不是去拾锤,而是轻轻按在自己剧烈起伏的胸口。“叮,黄天化灵锤技能效果四……被动触发。”“灵锤·归墟:当自身生命值低于30%,且目睹‘牺牲’或‘托付’之意志时,灵锤之力将短暂共鸣,反馈持有者最本源的生命印记。效果:消耗剩余全部生命值,为半径五十步内所有友军单位,恢复等量生命值,并赋予‘磐石’状态(物理防御+50%,持续三息)。”黄天化嘴角,竟浮现一丝释然的微笑。他左掌猛地按向自己心口!“噗——!”一大口混杂着金星与银屑的炽热鲜血,喷涌而出,化作漫天绚烂的光雨,如星河倾泻,温柔地洒向四周——洒向正浴血奋战的汉军士卒,洒向远处强撑不倒的刑天,洒向拄剑而立的黄飞虎,甚至……洒向那正在奔向狼骑的王政道背影!光雨所及之处,伤者伤口止血,疲惫者精神一振,濒临崩溃的阵线,竟如磐石般重新稳固!黄天化身体软软倒下,玉麒麟悲鸣着用头颅轻轻拱着他,却再也唤不醒。而在他倒下的同时,萧逸踉跄着拔出玄光流影戟,戟尖遥指中军帅旗,声音嘶哑却如金铁交鸣:“传令!东夷狼骑,佯攻左翼,主力……随我,直取韩信!”他眼中,那抹属于东夷神将的孤傲与冷酷,亦被一种更宏大、更决绝的火焰所取代。这一刻,没有黄天化,没有萧逸。只有两柄即将燃尽的利刃,以不同的方式,刺向同一个方向——那面在硝烟中猎猎作响、承载着百万将士性命与天下气运的,汉军帅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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