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喀琉斯面对穆林业如此凶悍的反击，即便是他硬功过人，早已非凡兵所伤，但也不敢轻易用身体硬接。擅长技巧者，又使用枪这种以点破面的兵器，本身相比其他类型的武将在对抗硬攻武将时就占据优势，更容易产生...玄武门千斤闸轰然坠地的刹那，整座姜乾皇宫仿佛被一道无形雷霆劈中。青铜闸门砸在青砖上的闷响尚未散尽，龙须虎已率三千禁卫如铁流奔涌而出，甲胄森寒，长戟斜指，将四名宗室王爷与随行亲兵死死围在方寸之地。朱雀门方向忽有鼓声急促响起，三通鼓毕，白虎门外竟有八百玄甲骑兵列阵而至，黑旗猎猎，马蹄踏得宫墙簌簌落灰——那旗上所绣，并非姜氏祖龙，而是虬髯怒目的阐教护法神将。姜川面色骤青，手按剑柄却不敢拔，只低喝：“龙须虎！尔奉何人之命？！”龙须虎横刀于胸，目光扫过四人腰间玉珏——那是五王共议时所授的“紫宸调兵符”，如今皆悬于腰间，却再无半分效力。“奉天讨逆。”他声如金石，“奉陛下诏，敕令靠山王姜仁监国摄政，清剿谋逆藩王。”话音未落，姜仁自禁卫阵后缓步而出。他未着王袍，只披一袭素白道袍，发髻松散，手中拂尘垂落，俨然一副隐世仙真模样。可当他抬眼望向昔日同袍时，眸中却无半分悲悯，唯有一片沉静如渊的寒意。“诸位兄长，”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三年前北境大雪，田齐叛军破卢江城，屠我姜氏宗祠三百余口。彼时昌临王坐镇西陲，调兵文书七日未发；天邑王正巡幸东海，称‘海氛未靖，难分兵北顾’；卢江王……”他顿了顿，拂尘轻扬，指向姜照腰间一枚嵌着血色玛瑙的扳指，“这枚‘赤霄纹’，可是从田齐降将手中所得？”姜照浑身一震，下意识去摸扳指，指尖刚触到冰凉玉质，身后亲兵队中忽有一人惨嚎倒地——颈侧血线迸溅，竟是被一支无声无息的袖箭贯穿咽喉。那人捂喉抽搐，断续嘶声道：“是……是靠山王府……的暗卫……”话未说完，喉管已被第二支箭钉死在青砖缝里。姜朝雨银牙紧咬，素手猛然掀开裙裾，露出左腿缠绕的七寸短匕。她身形如电扑向姜仁，匕首寒光直取咽喉。龙须虎却早有防备，横刀格挡，金铁交鸣声炸响之际，姜仁竟不退反进，拂尘丝如灵蛇缠上姜朝雨手腕。只听“咔嚓”脆响，腕骨断裂之声清晰可闻。她闷哼一声跪倒，冷汗瞬间浸透鬓角，却仍昂首冷笑：“好一个‘清剿谋逆’！你姜仁连嫡母孝期未满便纳妾三房，去年冬至祭祖，你供桌上摆的可是猪头肉？！”此言如惊雷劈开死寂。姜仁面色终于微变，拂尘倏然收紧，丝线割入姜朝雨皮肉，渗出细密血珠。他俯身凑近她耳畔，声音轻得只有二人可闻：“朝雨妹妹，你可知去年腊月廿三，你生母沈氏病榻前，是谁送去了那碗‘安神汤’？汤里浮着的枸杞，是我亲手用朱砂染的。”姜朝雨瞳孔骤缩，喉头腥甜翻涌，一口鲜血喷在姜仁道袍前襟，绽开一朵刺目猩红。她忽然仰天大笑，笑声凄厉如裂帛：“原来如此！原来当年父王暴毙，不是中风……是你用‘九转还魂散’假作续命之药，实则蚀其心脉！你早想好了——等我们兄弟阋墙，你再以‘纯孝’之名扶幼帝登基，挟天子而令诸侯！”四名王爷同时色变。昌临王姜川踉跄后退半步，撞翻身后亲兵所持铜炉，炭火倾泻，火星四溅。他盯着姜仁道袍上那抹血迹，忽然想起三年前父皇弥留之际，正是姜仁日夜侍奉汤药，亲手碾碎的丹砂，染红了整张药碾……就在此时，朱雀门内传来稚嫩却肃杀的童音：“住手。”小皇帝姜昭年仅十岁，却已披着十二章纹玄色衮服立于门楼之上。他左手攥着半块残缺玉圭，右手高举一卷明黄诏书，金线绣的“奉天承运”四字在残阳下灼灼生辉。“朕诏：昌临、卢江、天邑、朝阳四王，勾结田齐余孽，私铸兵甲于阴山矿场，劫掠边军粮饷三十七万石，罪证俱在刑部案牍。即刻褫夺王爵，押赴大理寺诏狱候审。”话音未落，白虎门外玄甲骑阵中分，八辆覆着黑布的囚车辘辘驶入。车帘掀开，赫然是四王麾下最精锐的“铁鹞子”、“银鞍军”、“飞熊营”、“苍狼骑”四大统帅，个个镣铐加身，颈项缠着浸透桐油的麻绳——那是姜乾律法中，专为凌迟重犯准备的“锁喉索”。姜川双膝一软，竟真的跪了下去。他望着小皇帝手中那半块玉圭，忽然嘶吼：“那玉圭……是先帝传国玺的底座！你何时……何时竟能取出？！”小皇帝垂眸，指尖抚过玉圭上蜿蜒的螭纹：“父皇临终前，将玺印压在枕下三日。第三日夜里，玺印自行崩裂，露出底下这块‘玄圭’。父皇说……”他声音陡然拔高，清越如钟，“‘唯有真龙血脉，方能唤醒禹王遗宝。若有人妄图窃据，必遭天谴’。”话音落处，狂风骤起，卷得满地炭火腾空而起。火舌舔舐玄武门匾额，“玄武”二字轰然崩裂，木屑纷飞中，匾额背面赫然显露两行朱砂古篆：【天命玄鸟，降而生商】。姜仁脸色第一次真正苍白如纸。他猛地转身望向朱雀门楼，小皇帝身后阴影里，不知何时已立着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那人手持一柄桃木剑，剑穗系着七枚青铜铃铛，此刻正随风轻响——正是二十年前携幼帝潜逃、被天下通缉的国师申公豹！“申公豹！”姜川失声尖叫，“你……你不是死在昆吾山雷劫之下了么？！”老者拈须微笑，袖中滑出一卷竹简：“《太公阴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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