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败了一场,你又败了一两场,估计城内也就是四千兵了,你还要三千,那城怎么守?」

    「那两千。」李十二俨然毫无底线。「两千也行。」吕道宾沉默不语,只回头去看元宝存。

    「李十二郎,你连败了好几场,还是要打,是有什么说法吗?」元宝存也正色来问。「你看,黜龙军骑兵几乎尽出,空寨一个,取与不取有什么用呢?」

    「是有说法。」李清臣走近过来,也正色回复。「按照兵法所言,对付远道奔袭而来骑兵最好的法子就是不停的骚扰和疲敝.....元府君想一想,这些黜龙军骑兵真的没有弱点吗?他们远道而来,最大的问题就是累,一开始可能不显,但如果能够抓住一切机会不停地骚扰他们,他们迟早会暴露这个问题,所以一定要不停的骚扰.....我现在下去,夺了他们营寨,哪怕是被他们回身兜住,再大败一场,再回头去跟屈突将军撞上,是不是也有可能让他们早一点体力不支呢?到时候是不是就起作用了?更何况,说不得就能直接动摇他们!」

    吕道宾沉默片刻,捻须去看元宝存。

    元宝存同

    样捻须,却思索片刻后来问:「李十二郎,你这是从哪里学的什么兵法?」

    「《六韬》。」李清臣顿了一下,坦诚以对。「黜龙帮里张行跟几个人自己编纂的基础兵法,写得很实用,选将的、选兵的、打仗行军的,头领级别都有,但有人根本不看,扔到家里不管,还有人不识字,只找人给他读了讲,我又贿赂了人往不看的头领那里抄录过来一份,又贿赂了讲书的人,对照着弄出来了一本。」

    城下,黜龙军骑兵已经轰隆隆向北而去,城头上,则一时陷入沉默。

    元宝存犹豫了一下,有些心动。

    别看他跟黜龙帮早就眉来眼去的,但乱世之中,一个执掌大郡数年的资深政治人物,本身就是一个天然的诸侯苗子......所以,他考虑的更多。

    说白了,眼瞅着屈突达在黎阳仓周边布防,他就晓得,武阳郡到底是要自生自灭了,那这个时候顺应时势,选择对目前兵强马壮的黜龙帮屈伏,当然没问题。但是,你又不是投了黜龙帮?不指望真的能打赢黜龙帮,但尽量削弱对方,多些话语权,少看人脸色又如何呢?

    真当自己愿意对当年自己的一个门客低眉顺眼啊?

    所以,让李清臣试一试,真起作用了,让屈突达打赢了,是有充足好处的。

    但是,也要考虑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可能,还要考虑此举会激怒了即将赶来的其余黜龙军......自己本人都还在聊城城内呢。

    七千骑兵在外,根本不敢走的。

    「要不.....我卜一卦?」吕道宾忽然开口。

    元宝存没有吭声,李清臣虽然蹙眉,但也没有阻止,他反正决心已定,至于这两位,就冲他们这个犹豫的样子,要是自家这位笃信《太玄经》的上司能卜出一个好说法来岂不是更好?

    吕道宾看到无人反对,便从怀中掏出几个油光锃亮的木签来,正色以道:「这是我年轻时往东夷游玩,在东夷青帝总观前因缘际会,受门前卜卦道人赠的,几十年来,还算灵验......李十二郎,你过来,身子朝正南,看着太阳,随手扔到地上即可。」

    李十二郎便要往前。

    孰料,心中有疑虑的元宝存忽然上前:「我来吧!此地是武阳所属,我是武阳郡君,也是此番出师名义主帅.....我来扔!」

    李清洲和吕道宾俱皆无话。

    元宝存也毫不犹豫,按照指示,身子朝正南,扭头看着已经明显偏西的太阳,将手中几个木签直接扔到了脚下城墙砖上。

    随即,吕道宾立即上前去看,然后回头又看一看日头,当场来言:「卦象清晰,次五,拔车山渊,宜于大人。」

    「什么意思?」元宝存诧异来问。

    「拔车山渊,力大气足也....」吕道宾俯身捡起了几根木签,认真解释。「这说明此战拼的是力气,不是什么机巧,然后是强者胜,大者胜,快者胜,气足者胜,众者胜,有德者胜,地位尊者胜!没有什么意外可说!」

    元宝存点点头,然后忽然嗤笑:「吕大使,我信你的卦,也有些意思,但恕我直言,你这卦象说了也就是说了。」

    吕道宾摇摇头:「无妨,一卦下去,我反正是安心了......剩下的看结果吧!」

    元宝存再度点头,然后看向了明显不耐的李清臣:「李十二郎,给你一千五百人.....等贼军骑兵稍微走远了再下去!」

    李清臣略显诧异,但没理由不拱手称是:「好!要我说,此战正是我军强,而元公地位最尊。」

    求战成功,他甚至有心情恭维对方一下。元宝存只是胡乱点头。

    就这样,半个时辰后,双方甲骑前锋在聊城城北七八里左右迎

    面而见,早就得了军令的他们也无多余言语与动作,乃是各自提速,径直在田野上结队冲锋厮杀。

    只要没有结成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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