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七十二章、高超的技术(2/3)

“你不吃醋了？”龙纪文嗤笑一声，抬手捏了捏他脸颊，动作熟稔又亲昵：“吃啊。可我更怕自己哪天倒下去，连给他端杯水都做不到。”她顿了顿，指尖在他下颌轻轻一划，眼神清亮如刃，“李勇，我不是放手，是换种方式抓得更牢——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所以，别想着甩开我。”李勇喉结微动，忽而低笑出声，抬手扣住她手腕，反手一翻，将她五指紧紧包进自己掌心。“好。不甩。”两人十指相扣，掌心相贴，温度彼此渗透。窗外雨势渐歇，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斜阳漏下一束金光，恰好落在他们交叠的手背上，暖而沉，像一枚无声的烙印。就在此时，床上传来一声含混的咕哝。龙成邦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神浑浊，茫然扫过天花板，又慢慢转向门口，视线迟钝地聚焦在龙纪文脸上。他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手指却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像要抓住什么。龙纪文立刻松开李勇的手，快步走过去，俯身凑近：“爸？是我，纪文。”龙成邦瞳孔缩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终于挤出两个沙哑的音节：“……水。”龙纪文赶紧拿起杯子，试了试水温，小心托起他后颈，让他小口啜饮。水顺着他干裂的嘴角流下，她拿纸巾仔细擦净，又掖了掖滑落的毯子。“疼么？”她轻声问。龙成邦没答，目光却越过她肩膀，落在李勇身上，浑浊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依赖，像溺水的人看见浮木。他嘴唇翕动，这次声音稍清：“……阿勇。”李勇上前一步，站在床边，没碰他，只是点头：“我在。”龙成邦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抬手，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指向自己胸口，又缓缓移到龙纪文脸上，最后，五指张开，虚虚罩在她头顶上方，像一个笨拙而固执的守护姿势。龙纪文眼眶又热了，却没让情绪外泄，只轻轻握住父亲那只悬在半空的手，把它放回毯子上，然后用自己的手，严严实实地覆上去。“嗯，我在。”她重复道，声音轻得像一句祷告，“我一直都在。”李勇静静看着这一幕，没说话，只是默默退后半步，让灯光温柔地洒在父女交叠的手上。光影里，那双手一大一小，一枯一润，一老一少，却奇异地融成一片安稳的暖色。翌日清晨，李勇离开台岛前，龙纪文送他到机场。航站楼落地窗外，晨光澄澈，一架客机正缓缓滑向跑道。她没穿外套，只披了件米白色羊绒披肩，发尾被风吹得微扬，脸色比前日好了许多，透出久违的血色。“康生药业在台岛的捐赠计划，我已经让法务和公关部同步启动。”李勇把一张卡放进她手心，卡面印着康生LoGo，“里面是第一笔三千万新台币，专款专用，用于资助因股灾致贫的家庭医疗支出。后续每季度追加，账户独立审计，你随时可以查。”龙纪文没推辞，收进口袋，只问：“什么时候回？”“月底前。”李勇说，“股灾余波还没完全平息，交易所那边还有几笔关键清算要收尾。另外……”他顿了顿，“陈滔滔想见你。”龙纪文挑眉：“他见我干什么？”“想邀请你加入康生新成立的‘医药普惠基金会’，担任台湾区执行理事。”李勇唇角微扬，“理由是——你比谁都懂什么叫‘救急不救穷’。”龙纪文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眼角弯起，终于有了几分从前那个明媚张扬的龙大小姐的影子。“他倒是会挑人。”她摇头，语气却松快，“行，我答应。不过——”她忽然踮起脚，飞快在他颊边印下一个吻，气息拂过他耳际，带着淡淡的橙花香，“下次回来，我要看到方展博亲自给我爸写一份《股票风险告知书》，用大白话，配插图，至少五十页。否则……”她退后半步，冲他眨了眨眼，笑容狡黠又柔软：“我就把你的行程表，群发给阮梅、方婷，还有……那位新来的林小姐。”李勇失笑，抬手揉了揉她发顶：“威胁我？”“是提醒。”她仰起脸，晨光勾勒出她清晰的下颌线，眼神干净又明亮，“李勇，你记住——我不拦你走远路，但每一步，都得让我看见脚印。”广播里开始催促登机。李勇点头，没再多言，只伸手，将她额前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轻柔得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等我。”他说。“嗯。”她点头，目送他转身，黑色大衣下摆在晨风中轻轻一荡，背影挺拔如松。他走出几步，忽而停下，没有回头，只抬手向后挥了挥。龙纪文站在原地，没动，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在安检口拐角。她才慢慢抬起手，指尖轻轻触了触自己方才吻过的地方，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微不可察的、属于他的温度。她转身走向停车场，脚步轻快。车钥匙在指尖灵巧地转动，金属折射出细碎阳光。她忽然想起昨夜临睡前，父亲昏睡中无意识呢喃的一句话：“……纪文，灯，开亮些。”她当时没应声，只悄悄把床头灯调至最亮档。此刻她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车载广播正播放本地新闻：“……受全球股市连锁反应影响，港股今日再度下挫，恒生指数跌破一万八千点，创近十年新低。专家指出，恐慌性抛售已趋缓，市场或将于本月中旬迎来阶段性底部……”龙纪文没调台，任由声音流淌。她踩下油门，车子平稳汇入晨光粼粼的车流。阳光慷慨倾泻，将整座城市镀上一层流动的金边。远处山峦轮廓清晰，近处街树新芽初绽，在风里轻轻摇曳。她握着方向盘，指节放松，嘴角噙着一丝极淡、却无比真实的笑意。有些路注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