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七十七章、少……掌门(2/3)
锁没旧锁牢靠。”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李勇握着方向盘的手,“阿勇说,他开车送我们。”方婷喉头一哽。深水埗?那里离玲姐家步行不过十分钟,可阮梅从不独自去那种地方——潮湿逼仄的窄巷,锈蚀的铁皮屋檐,连空气里都浮着陈年霉味。她需要李勇陪着去?还是……需要她亲眼看着李勇如何陪?“好。”方婷听见自己说。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陌生。车子停在玲姐楼下时,阮梅已先一步解开安全带。方婷推门下车,夜风掀动裙摆,她下意识抬手按住,却见阮梅也跟着下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折叠伞——正是方婷上周落在公司、被她悄悄收走的那把浅蓝色碎花伞。“给。”阮梅递过来,指尖与她相触的刹那,方婷分明感到一丝凉意,可阮梅的手心却是温热的,“玲姐说今晚有雷阵雨,我刚查过天气预报。”方婷接过伞,伞骨冰凉,柄上还残留着阮梅掌心的温度。她想说谢谢,舌尖却像被什么堵住。阮梅已转身绕到车前,踮脚凑近李勇降下的车窗,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后座听见:“明天早上八点,我去你办公室拿文件。别迟到哦。”她指尖点了点他眉骨下方,像在盖一枚私密的印章。李勇抬手覆上她手背,拇指在她腕内侧轻轻一摩挲:“嗯,等你。”车子绝尘而去。方婷站在原地,攥着那把伞,伞尖一点水珠坠落在水泥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和阮梅挤在一张小床上听外婆讲古:从前有条河,河上有座桥,桥头长着两株并蒂榕,根须在泥里缠了百年,枝叶却各自朝着不同方向疯长,谁也分不开,谁也替不了谁。玲姐开门时,方婷才发觉自己手心全是汗。屋里飘着冬瓜汤的清甜气息,玲姐系着碎花围裙,眼角笑纹舒展:“婷婷来啦?快进来,汤刚盛好,还冒着热气呢!”方婷点头,脱鞋进屋,目光却不由自主黏在玄关挂衣钩上——那里挂着一件深灰色西装外套,肩线笔挺,袖口处绣着极细的银线云纹。她认得这衣服。上个月李勇参加港交所晚宴时穿过,袖口那道不起眼的银线,是龙纪文亲手绣的。她猛地别开脸,端起玲姐递来的汤碗。瓷碗滚烫,热气蒸腾上来,模糊了视线。汤面浮着几粒金黄薏米,沉在底下的是切得均匀的冬瓜块,晶莹剔透,像凝固的月光。“玲姐,”方婷听见自己的声音飘在热气里,“你说……人要是心里装着两个人,会不会有一天,其中一个人就慢慢变成影子?”玲姐正在擦灶台的手停住了。她没回头,只是把抹布拧干,仔细叠好,放进水槽边的篮子里。良久,才低声道:“影子啊……影子从来都不是凭空长出来的。它得有光,还得有东西挡着光,才能活。”方婷捧着碗,汤的热气熏得眼眶发酸。她忽然明白了彩婆婆那句“人别弄丢了”是什么意思——不是怕李勇弄丢阮梅,是怕阮梅在光里站得太久,忘了自己身后还拖着一条长长的、无法割舍的影子。翌日清晨七点四十五分,阮梅准时推开李勇办公室的玻璃门。晨光透过百叶窗,在深灰色地毯上投下明暗相间的条纹。李勇正伏案签署文件,听见动静抬头,钢笔尖在纸页上顿出一个墨点。“早。”阮梅把背包搁在沙发扶手上,走过来时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她俯身去看他签字的文件,发梢垂落,扫过他手背,“财务报表?”“嗯。”李勇搁下笔,伸手揽住她腰际,将人轻轻一带,阮梅便顺势坐在他大腿上,裙摆滑至膝上,露出一截纤细小腿。他鼻尖蹭过她耳后,闻到淡淡栀子香,“昨晚睡得好?”“好。”阮梅侧过脸,额头抵着他下巴,“就是梦见外婆在深水埗的老榕树下卖铜锁,锁芯里都是星光。”李勇低笑,手掌抚过她后颈细腻皮肤:“那今晚陪我去个地方。”阮梅眨眨眼:“哪?”“中环码头。”他指尖划过她锁骨,“带你看看,当年我第一次来港,站在那儿看维港夜景的样子。”阮梅没说话,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他颈窝,呼吸温热。窗外,一只白鸽掠过玻璃幕墙,翅膀扇动时抖落细碎金光。同一时刻,方婷站在证券交易所大厅的电子屏前。红色数字瀑布般倾泻而下,刺得人眼疼。她盯着屏幕右下角跳动的时间——7:59。再过一分钟,港股开盘。她下意识摸向口袋,指尖触到硬质边缘——那是李勇昨夜留在她包里的U盘,标签上印着“龙纪文-台岛项目”。电梯门叮咚开启,方敏穿着藏青色套装走出来,高跟鞋踏在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越回响。她目光扫过方婷苍白的脸色,脚步微顿,随即径直走向交易台,声音冷静如常:“方经理,美林证券的报价单核对过了吗?”方婷攥着U盘的手指关节发白。她看着方敏利落地调出数据流,看着她指尖在键盘上翻飞如蝶,看着她侧脸在荧屏冷光下勾勒出锋利轮廓——忽然间,她明白了阮梅为何执意要去深水埗。那里没有光鲜亮丽的橱窗,没有呼啸而过的豪车,只有一把把铜锁,一把把锁住时光、锁住过往、锁住所有不愿被遗忘的暗涌。八点整,开市钟声轰然响起。方婷转身离开交易所,高跟鞋声与钟声共振,在空旷大厅里激起悠长回音。她没坐电梯,而是推开消防通道的铁门。楼梯间光线昏暗,只有应急灯泛着幽绿微光。她一步步往下走,数着台阶,数着心跳,数着那些被刻意忽略的细节:李勇西装内袋里永远放着两枚钢镚,一枚是阮梅送的,一枚是龙纪文送的;他手机屏保是维港夜景,而壁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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