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章、真相是快刀(3/3)
佛祖成道日。”李勇微笑,“林远图前辈选这日子生子,不是偶然。他需要一个纯阳之体,在火劫当日,以心头热血浇灌观音像——届时舍利子裂,真经自现,而青城派供奉的火德真君神像,会在同一时辰崩塌。”佛堂外火光愈盛,隐约传来凄厉哭嚎。劳德诺在血泊中仰天大笑,笑声渐渐化作呜咽:“师父……您骗我……您说只要盗得松风剑谱,就准我重回华山……可您早知道……早知道青城派供的火神像底下……埋着炸药……”李勇俯身,从劳德诺怀中抽出一叠染血图纸。图纸上,福州城九处地标被红线勾连,组成一个巨大的“离”卦图案——正是《周易》中代表火的卦象。“余沧海在青城山修火德观,岳不群在华山设朝阳峰。”李勇将图纸递给林震南,“两位掌门,一位拜火神,一位敬朝阳,可知道火神脚下埋着的,是岳掌门三年前埋下的霹雳子?”林震南展开图纸,手指抚过“福威镖局”四字旁的红点,突然老泪纵横:“难怪……难怪今年镖局生意清淡,原来所有运货的商队,都被华山派以‘避火劫’为名拦在了城外……”“师父!”林平之突然单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求您教我真正的武功!不是为了报仇,是为了……为了守住这观音像里的秘密!”李勇沉默良久,终于伸手扶起他。指尖触及林平之腕脉时,他神色微动——少年脉象奔涌如江河,却在尺关处凝着一点寒冰,恰似被千年玄冰封住的火山口。“你体内有股真气。”李勇声音低沉,“不是林家剑法,也不是少林内功。林远图前辈留给你的,从来不是剑谱。”他转身望向佛堂最高处,那里悬着一口锈迹斑斑的青铜古钟。钟身铭文已被岁月磨平,唯余三个模糊篆字:“镇岳钟”。“平之,你可愿随我,去青城山看一场火?”林平之昂首,眼中泪痕未干,却燃起焚尽苍穹的烈焰:“弟子愿往!”令狐冲忽然开口:“李前辈,若青城派真因火劫覆灭……华山派会不会……”“会。”李勇打断他,目光如刀,“岳不群要的不是五岳盟主之位,是五岳气运。火劫之后,衡山派定会追究青城派纵火之罪,恒山派要查证火德观僭越祭天,泰山派必然怀疑华山私炼霹雳子——到那时,五岳剑派只剩华山一支独大。”他顿了顿,看向佛堂外越来越近的火光:“而林平之,将成为第一个看见火神像崩塌的人。因为只有纯阳之体的心头血,才能激活观音像里的舍利子。而舍利子裂开时迸发的金光……”“会照见所有人心里的鬼。”林平之接道,声音平静得可怕。李勇终于颔首:“不错。所以这三个月,我要教你的不是武功,是‘照心术’。”他袖中滑出一柄短剑,剑身通体漆黑,唯剑尖一点赤芒如将熄炭火。“此剑名‘鉴心’,铸剑时融入了林远图前辈的舍利子粉末。”李勇将剑递向林平之,“握紧它。当你看见剑尖赤芒暴涨,说明你心中尚存一丝光明;若赤芒转黑……”“弟子便自行了断。”林平之双手捧剑,剑尖赤芒倏然炽盛,映得他眼中泪光如血。佛堂外,福州城方向火光冲天。劳德诺在血泊中艰难爬向观音像,伸出的手指沾满黑血,却在触到石像脚踝时,被一股无形力量弹开三丈,重重撞在门柱上。“没用的……”他咳着血沫狂笑,“岳师父早把火引埋在观音像基座里……等到子时……整座福州城……都会变成……”话音未落,他头一歪,再无声息。李勇俯身合上劳德诺双眼,直起身时,袖口暗金云纹突然暴涨,化作一条金龙盘绕臂膀,龙睛处两点寒星闪烁,遥遥指向青城山方向。“子时将至。”他望向林平之,“平之,你准备好……去看火了吗?”林平之握紧鉴心剑,剑尖赤芒已如初升朝阳,灼灼燃烧。佛堂内烛火尽数熄灭,唯余那点赤芒,如一颗坠入凡尘的星辰,在浓墨般的黑暗里,静静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