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零一章、杀鸡儆猴(2/3)
!李勇头也不回,右手反手一抄,两指夹住匕首末端,轻轻一捻,整支匕首“咔嚓”断裂成三截,叮当落地。“田伯光,”他声音陡然转冷,“你若真有半分悔意,此刻便该自废武功,削发为僧,面壁十年。可你不但不思悔改,还要用这等下作手段偷袭——那就别怪我不留余地。”话音未落,李勇足尖轻点,身形已如离弦之箭掠至田伯光面前。他并未拔剑,只右手五指张开,如鹰爪般凌空虚按——刹那间,一股沛然莫御的吸力凭空而生,田伯光只觉丹田一空,内息逆冲,喉头一甜,喷出一大口鲜血!他惊骇欲绝,低头看去,只见自己右掌心赫然浮现出五个淡金色指印,宛如烧红铁烙,皮肉焦黑翻卷!那指印边缘,竟有细微金纹游走,如活物般缓缓渗入肌理深处——竟是《易筋经》最上乘的“金刚伏魔印”,专破横练外功与阴邪内力,中者三日内真气溃散,若无解药,终生再难提聚内力!“你……你对我用了少林绝学?!”田伯光嘶声尖叫,声音已带哭腔。李勇收回手,负于身后,青衫猎猎:“《易筋经》是少林镇寺之宝,可它本无正邪,只看执于何人之手。你用它采阴补阳,那是邪法;我用它镇压妖氛,便是正道。”他俯视着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田伯光,语气平淡如叙家常:“从今日起,你武功尽废,三年之内不得动武。若三年后你仍不知悔改,再来寻我——那时,我取的就不是你的武功,而是你的命。”说罢,他不再看田伯光一眼,转身走向仪琳。小尼姑早已看得呆住,嘴唇翕动,却说不出一个字。她修习《恒山剑法》十余年,自认也算勤勉,可眼前这青年举手投足间展现的武学境界,早已超出了她所能理解的范畴——那不是招式精妙,而是对力量、节奏、时机、人心的绝对掌控,仿佛他不是在打架,而是在……写一篇无需修改的绝世文章。“仪琳师妹。”李勇开口,语气温和了些,“衡山城中,刘正风前辈即将金盆洗手。你师父定闲师太应已启程赴会,你既在此遇险,想必是中途与师姐妹走散。我送你一程。”仪琳慌忙摇头:“不、不敢劳烦恩公!弟子……弟子自己能走……”“你能走?”李勇目光扫过她磨破的鞋底、沾满泥污的僧鞋,以及右膝处隐约渗血的擦伤,“你连站都站不稳,怎么走?”仪琳顿时涨红了脸,羞愧低头,手指绞紧衣角,指尖发白。李勇却已转身,从路边折下一根笔直青竹,三两下削去枝叶,又撕下自己衣襟一角,熟练地编成一副简易竹轿:“上来。”“这……这如何使得!”仪琳惊得后退半步,差点又坐倒在地。“不是给你坐的。”李勇将竹轿往地上一放,单膝微屈,示意她扶住自己肩膀,“是让你趴在我背上。我背你到衡山脚下,自有恒山派接应之人。”仪琳浑身一僵,耳根通红,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她身为佛门女尼,清规戒律第一条便是“不近男身”,何况还是如此亲密姿态?可眼前这人刚救她性命,言语举止又无半分轻佻,更无丝毫亵渎之意,反倒像……像师兄们搀扶年迈师叔那般自然坦荡。她迟疑良久,终于低低道:“弟子……弟子冒犯了……”说罢,她闭紧双眼,颤巍巍伸手搭上李勇肩头,指尖触到温热皮肤,又像被烫到般缩了缩,这才一点点伏上他宽厚脊背。李勇稳稳托住她膝弯,起身时纹丝不动,仿佛背上驮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片羽毛。“抓紧。”他低声道。仪琳慌忙搂住他脖颈,却只敢用指尖勾住他衣领,身体绷得笔直,连呼吸都屏住了。李勇迈步前行,步伐极稳,一步一印,青竹杖点地无声。山风拂过,撩起他额前碎发,也轻轻吹动仪琳鬓边散落的几缕青丝。她伏在他背上,第一次发觉原来男子的脊背可以这样坚实,像一道不会崩塌的山梁;原来他的气息可以这样沉静,带着松针与晨露的清冽,没有半分田伯光那种令人作呕的汗馊与脂粉气。走了约莫半盏茶工夫,仪琳鼓起勇气,声音轻如蚊蚋:“恩公……您……您可是要去衡山?”“嗯。”“也是……为了刘师叔的金盆洗手大会?”“是。”仪琳犹豫片刻,终于将心底盘桓已久的疑问轻轻问出:“那……令狐师兄……他可还好?”李勇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林平之的名字在舌尖滚了一圈,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他没有回答,只是背着她,继续向前走去。山路蜿蜒,雾霭渐薄,东方天际已透出鱼肚白。远处山峦轮廓渐渐清晰,一座孤峰傲然矗立,峰顶隐隐可见飞檐翘角——衡山南岳庙,已在目力可及之处。而就在他们身影即将隐入晨光之际,远处密林深处,一道灰影踉跄奔出,正是田伯光。他左肩包扎潦草,右掌焦黑,衣衫破碎,却死死攥着一枚染血的青铜令牌——那令牌背面,赫然刻着“嵩山”二字,以及一柄雪亮长剑图样。他啐出一口带血唾沫,望向李勇远去的方向,眼中怨毒如淬毒匕首:“李勇……好,好得很!你以为毁我武功,就能高枕无忧?老子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活着走出衡山!”他狞笑着,将令牌收入怀中,转身钻入另一条小径,身影很快被浓雾吞没。与此同时,衡山城外十里亭。一队青衣剑客策马而至,为首者面容冷峻,腰悬长剑,剑鞘漆黑如墨,上面却用银线绣着九道细密剑痕——正是嵩山派“十三太保”之一,费彬!他勒马停驻,目光扫过亭中石桌上一封未拆的素笺,指尖一弹,笺纸无风自动,缓缓展开。上面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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