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令姜低头呷了一口茶水,老老实实点头“没错。”

    缚魂咒是害人之术,亦是玄门禁术,擅自使用,是要受反噬之力的。就她当下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可不敢轻易去用。

    她当时不过是用了另一种秘法,牵动了银生郡主的神魂,作出对她施了缚魂咒的样子,让银生郡主误以为自己中咒,不得不配合她行事罢了。

    尺廓不由哑然,长久之后才感慨“贺令姜,你可真是,真是……”

    他憋了半天,还是没敢把那个词吐出来。

    “真是无耻?”贺令姜见他要说不说的样子,索性自己说出来了。

    她可真有自知之明……

    尺廓连连点头,迎上她似笑非笑的目光,头上顿时一僵,立时又不动了。

    “我没这么可怕吧?”贺令姜不禁失笑。

    尺廓摇头,心中却更加下定决心,以后可万万不可随便得罪贺令姜。

    能以魂魄之体,寄居已死之躯,且还能以魂力支撑着躯体如常,果然不是一般人,也不是一般鬼。

    她这身玄门手段便不说了,便是心思,也能转个万八千道。

    同她一比,自己这只百年老鬼,倒是显得忒天真无邪了。

    贺令姜也无意猜他心中又在怎么念叨自己,只悠悠然叹道“我可未曾说过,自己是那等光风霁月、含霜履雪的人物......”

    她这么多年,跟着师父走南闯北,浪荡江湖。

    除妖驱邪之时,见识过鬼性,也瞧了不少人心,诛过鬼怪,也取过人命。

    她啊……可不是什么正直磊落之人。

    那一瞬,尺廓觉得,她身上似乎笼了一层淡淡的伤感,朦胧如雾。

    他摆了摆手,笑着道“做甚定要做众人口中的那类人呢!瞧瞧那些玄门正统,整天端着自己,累得慌!”

    他先前那么说,可没有指责她欺瞒银生郡主的意思。

    毕竟,两者天然立场不同。

    更何况,贺令姜这般做,是达成自己的目的,助了姚州,可那银生郡主也算得到自己想得的东西。

    “你这般样子就挺好。我平白活了百年,行事倒比不上你良多。”

    尺廓难得夸赞她,贺令姜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阿满同另外两名贺府护从,也离了银生大军的队伍,回到了姚州城中。

    银生郡主也道派人去办事,对着她身边的几名不显眼的护从,旁人自然也不会上心。

    而逻炎这处,得了城内传的讯号后,白日却未派大军猛攻,而是派出几支队伍到城门前叫骂挑衅,亦或做攻城之态。

    丁奉低头瞧着城下的兵卒,眼中微沉。

    这是南诏的计谋,就是借这些兵卒,消磨守城将士的士气和精气神。

    他们这般时不时佯攻一次,满城的将士便得始终绷着一根弦,丝毫松懈不得。

    丁奉抬手下令,让士兵们间隔着轮流歇息,以免被耗去了全部心神。

    暮色四合,最后一缕光亮终于消失在天际。

    夜,越来越深,天空被抹上浓郁的黑色,沉沉的仿佛要坠落下来。

    深沉的夜色中,突然有鬼哭神嚎之声从远处传来,那声音越来越近,逐渐变得震耳欲聋,哀鸣遍野。

    夜风卷过,城墙之上的将士竟觉得有些发冷起来。

    抬目望去,黑漆漆的一片,不见人形,但那嘶厉的嚎声却在耳边越来越近,似有千军万马,穿过浓浓黑夜浩浩荡荡而来。

    齐刷刷的脚步声踏在大地上,发出的震动,让人的心都不由跟着一颤。

    “敌袭!”丁奉立时挥手喝道。

    一旁的士卒这才反应过来,抡起鼓槌敲响了战鼓。

    一时之间,鼓声雷雷,号角声声,城墙上,城池中,顿时如临大敌,一下子紧张喧闹起来。

    灿灿的火把,点燃了整个城墙上方,也映照处城前数丈范围内的情形。

    黑夜之中,那支不知名的队伍终于越来越近。

    然而,那支大军却没有任何火把,黑漆漆的一片,让人看不清楚形容,只无数点暗红的幽光悬在半空中,向着姚州城逼来。

    耳边是萧萧嘶厉的嚎叫,眼前是瞧不着人形的幽光,这种情形,如同有无数鬼兵从天而降,要将姚州城吞噬殆尽。

    城头之上,举着火把的兵卒手上不由一抖。

    丁奉眼中一沉,厉声道“稳住!不过是装神弄鬼之辈罢了!”

    城头之上的将士心中顿时一定,是呀,他们乃是战场上厮杀出来的,身上都是血气,怕什么鬼怪!

    黑漆漆的大军越来越近,丁奉估算着距离,而后大掌一挥“放箭!”

    霎时间,数不尽的箭矢便向黑夜之中的敌军身上射去。

    然而,这夜色之中,除了那无孔不入的如鬼嘶嚎,还有越来越响亮的行军步声,竟无任何被利箭射中的痛叫哀吟传来。

    太反常了!

    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掌术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卫拂衣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卫拂衣并收藏掌术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