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令姜轻点妆台的手指不禁一顿。

    先是临川私采桉,太子被牵扯到其中,如今,又顺着院中的探子查到了赵氏同端王身上去。

    两者之间,到底是有怎样的关联?

    赵氏这番是同太子一般,被神宫之人利用了,还是……

    她眼中微深,还是赵氏确然同神宫勾结,先前那私采桉之所以扯到太子头上,不仅仅是神宫的谋划,亦有这这赵氏在背后作推手,参与其中?

    私采私售之事不事发,赵氏同神宫可从中牟利,若是东窗事发,有太子在前头顶着,正好利用一番叫他失了圣心,端王也可趁机而上。

    只是……

    这神宫无疑是想要推翻大周皇室,另建王朝的。若是先前不显也便算了,到如今,这一桩桩的事情,皆可看出神宫的祸心。

    赵氏与端王若是真与其合谋,无疑是与虎谋皮。

    以端王那般性格,他们当真会昏昧到这种程度?

    贺令姜不禁揉了揉酸胀的眉心,她倒未曾想到,一到郢都,先前的事还未解决,竟又跳出赵氏和端王这个麻烦来。

    琼枝看她面露头疼之色,顿了顿,还是开口问道:“七娘子,您看这事……”

    贺令姜拧眉,思虑片刻后方道:“院中这个不要动她,就像往常一般便是。卖油郎还有兰音馆那处,让人继续盯着,也不要打草惊蛇了。至于赵氏和端王……我明日找贺峥吩咐下,让他派人去探便是。”

    这赵氏和端王背后到底有没有什么猫腻,暂且未知,怕也不是一时半刻能弄得清的。

    她估摸着,这事,有得磨了。

    幸而裴攸此次也跟着一道回了郢都,在探查赵氏和端王这事上,他倒可以再伸把手。

    神宫下了那么大的一盘棋,又牵扯甚广。她既与之为敌,在这棋盘上,也只能多加思量,一点一点去攻下。

    至于背后的各种牵扯,更是犹如一团乱麻,急是急不来的,只能耐下性子、抽丝剥茧。

    屋中的灯花落下一截,时间已经不早了。

    贺令姜推开自己面前的首饰匣,站起身道:“如今一下子撞到手头的事情确实有些多。不过也莫要着急,一步一步来便是……”

    “眼下……”她张开双臂伸了伸懒腰,“还是睡觉要紧。”

    琼枝不禁莞尔:“七娘子说的有理。天大地大,睡觉最大。您从北地回来,赶了许久的路,是得好好歇息下。”

    更何况,七娘子明日还要再去趟不缘司,向袁掌司禀事,更是要养精蓄锐。

    贺令姜瞧她将妆台上的东西理好,笑了笑吩咐道:“你也去早些歇着吧,无需在这守夜。我回来了,往后要支使你的时候多着呢……”

    “是。”琼枝点头应是,为她熄了灯架上的烛火,独留了近床的一支,这才出了内室,阖上门往自己的房间去了。

    房中一下昏暗起来,贺令姜正想上床歇息,却觉房中的似有一丝隐隐的灵力波动。

    她止住了动作,趿上鞋子朝隔间的书架处走去。

    一排排的架子上,摆了不少她平时所看的书籍,从玄门典籍到历史游记,不一而足。

    上面隔出的格子里,还摆着几个玉饰摆件。

    她走到其中一个齐胸高的格子面前,取下其中的摆件,而后伸手结印,在格子处施术解开禁制,紧接着,手指在格子正中轻轻一按。

    只听“卡哒”一声,那格子便应声弹出,露出其中的东西来。

    晶莹剔透的琉璃匣中,一枚花瓣舒展的青莲,正安然卧于玄冰之上,许是察觉到贺令姜的气息,它的花瓣微微颤动,似在打招呼一般。

    贺令姜眼中流露出几分笑意:“差点忘记你了!”

    她自得了这冰魄青莲,在贺府之时,便时常带着它一同修炼。

    有了青莲辅助,她能更好地吸纳天地灵气,精进得更快,同时青莲的灵气也会愈强。

    两者可谓是相辅相成,时日久了,这青莲也便与她气息愈发相通相感了。

    只是此番到北地去,她要奔波赶路,还要探查神宫,自然没有时间再去定心修炼,再加上青莲如今还要玄冰养着,带着它也多有不便,贺令姜便将它留在房中了。

    她这屋子,有琼枝同阿满看着,旁的人是进不来的。

    且这放置冰莲的暗格,还施了禁制,若不是术法与她不相上下之人,更是无从发现其中玄机,她自然也放心。

    方才回屋时,她倒一时未曾想着去瞧瞧青莲如何,毕竟这青莲先前在哀牢山中的石室里呆了百年都未曾有什么异样。

    如今不过将它独自放了两三个月,当也是无碍的。

    没想到,这青莲察觉到她回来,倒自己先忍不住动起来了。

    贺令姜伸手将琉璃匣取下,匣中玄冰的寒气,透过指尖传到四肢百骸,她运起内息方消解了几分寒意。

    微微拂袖,桌桉旁灯架上的十几盏烛灯便星星着亮起。

    她在书桌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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