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9章 燃烧的通道(3/3)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缓缓抬头，望向桥尽头那片永恒的空白。而在他身后，红叶岭方向，景月馨猛然睁开双眼。她指尖一颤，正炼化的五阶灵脉核心骤然爆发出刺目金光——那光芒并非灵力，而是某种更古老、更蛮荒的意志。她终于明白了。曲涧磊从不曾需要谁去“挽”天倾。他只需要有人，敢在他劈开的第一道裂缝里，跳下去。哪怕下面，是比天倾更黑的深渊。她霍然起身，素手一招，整座红叶岭地脉轰然震颤，七十二条灵脉尽数暴起，化作七十二条金龙盘旋升空。龙吟之声响彻苍梧，惊起万界风云。“香雪！”她声音清越如剑，“传讯凌云——红叶岭即日起，全界戒严！所有元婴以上修士，即刻前往封镇大阵核心！”“老大要回来了。”她望着霜桥延伸的方向，唇角扬起一抹近乎悲壮的微笑，“这次……换我们，替他守门。”霜桥之上，大巫忽然开口：“曲真尊在哪？”寒黎没有回头，只是举起魂灯，灯焰暴涨，映照出桥面冰晶中无数重叠的倒影——每一道倒影里，都有一名曲涧磊，或静坐，或行走，或执笔疾书，或仰天长啸。但他们全都闭着眼。“他在所有时间之外。”寒黎声音平静，“也在所有因果之内。”大巫凝视着那些倒影，忽然笑了：“难怪他不敢分身……因为他分出的每一具化身，都是真实的‘他’。”“是。”寒黎点头，“所以他宁愿孤身一人，走在所有可能的岔路上。”就在此时，霜桥尽头那片空白，终于缓缓泛起一丝涟漪。像是一只无形巨手，轻轻拨开了永恒的幕布。涟漪中心，浮现出三个古老到无法辨识的文字。大巫只看了一眼，整条右臂的巫纹便尽数崩解，化作飞灰。波平真君闷哼一声，三千青丝寸寸断裂，飘散如雪。朵甘左颊的冰晶裂痕骤然加深，鲜血尚未涌出，便已被冻结成一根纤细的、通体幽蓝的冰针。而寒黎手中的魂灯，灯焰第一次，剧烈摇晃。三个字，无人识得。但所有人都听到了它们的声音——不是通过耳朵。是直接在灵魂最深处响起：【欢迎回家。】大巫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在霜桥上凝而不散，竟化作一行行燃烧的巫文：“原来……天倾不是灾难。”“是门。”“而我们……”他顿了顿，掌心莫比乌斯环骤然暴涨，将整座霜桥笼罩其中。环影之中，三百六十名真君的身影次第亮起，最终，与桥尽头那三个字共鸣，迸发出足以刺穿高维壁垒的炽白光芒。“是第一批，持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