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与天倾点共鸣。”寒黎终于变了脸色。他明白了——景月馨根本没在赌。她是在用自己全部修行成果,为朵甘、为曲间磊、为整个挽天倾进程,铸造一道双向通行的“生门”。她不怕沾染天倾气息,因为她早已将天倾气息,酿成了自己的道基。曲间磊虚影剧烈波动了一下,几乎要溃散。他猛地抬手,却只抓住一缕从景月馨鬓角滑落的发丝——那发丝在他指尖化作一粒微光,旋即融入天倾点深处。“你疯了?”他声音嘶哑,“这会折损你三成本源!”“哪有?”她歪头一笑,眼角微扬,“我刚出窍,本源丰沛得很。再说了……”她指尖轻点自己心口,“这儿装着你的烙印,它比我更舍不得你。”曲间磊彻底说不出话。莫比乌斯环突然加速旋转,银辉暴涨,竟在虚空中投射出一片浩瀚星图——星图中央,并非天倾点,而是一株虬枝盘结的紫檀树影,树冠之上,悬着一轮清冷弯月。所有人屏息。那是红叶岭后山的紫檀,也是景月馨本命洞府的“心核图腾”。星图持续了七息,倏然消散。但所有人都知道,某种更宏大的联结,已然完成。问实真君的分身首次开口,声音如古钟回荡:“景真尊,你可知此举之后,你与挽天倾的因果纠缠,已深过在场所有真君?”“知道。”她坦然点头,“所以我不需要你们告诉我‘别添乱’。我要的,是你们在关键时刻,替我挡住那些……想斩断这因果的人。”寒黎深深看她一眼,忽然抬手,将一枚冰晶剔透的菱形符箓按入她眉心:“这是‘雪魄锁魂印’,可保你神魂不堕天倾乱流。但代价是……你此后每渡一次心魔劫,痛楚翻倍。”“谢了。”她抚额一笑,眉心符箓瞬间隐去,“回头我让香雪给你送十坛‘忘忧酿’——用我洞府地脉新酿的。”罗敷终于忍不住:“你就不怕……他万一失败?”景月馨望向曲间磊,目光澄澈如初:“若他失败,我便陪他一起坠入天倾。若他成功……”她顿了顿,笑意渐深,“那我就替他管好红叶岭,等他回来,教咱们的孩子,怎么把雷劫劈得更准些。”曲间磊忽然抬手,虚影凝实一分,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一点墨色晕开,迅速蔓延成一幅画卷:红叶岭云海翻涌,紫檀树下,一男一女并肩而立,女子怀中抱着个襁褓,婴儿小手攥着半截烧焦的松茸酥——正是百年前那场劫云下的残局。画卷一闪即逝。但所有人都看见了。宋玥儿捂嘴:“这……这预演也太具体了吧?”夕雾喃喃:“连松茸酥的焦痕都一模一样……”寒黎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惯常的冷峻:“……罢了。既已至此,我替你守久幽岛百年。若朵甘醒来,我亲送她来此。”曲间磊朝他微微颔首,转而看向景月馨:“回去吧。苍梧最近不太平。”她一怔:“出了何事?”“厚德北境,有人在挖‘旧纪元墓葬’。”他声音平淡,却让问实真君眉头一皱,“挖出的东西,沾了点不该有的‘锈蚀’。”“锈蚀?”景月馨眸光一凛,“是……‘时锈’?”“嗯。”他颔首,“锈迹里,有半枚残缺的‘界碑铭文’,字形与红叶岭地脉核心的古篆,同源。”空气骤然凝滞。时锈——上一个文明纪元崩解时,时间法则溃散后凝结的剧毒结晶。沾之则记忆剥落,触之则时空畸变。而界碑铭文,更是大世界诞生时,天道刻下的原始契约凭证。红叶岭地脉核心的古篆,是曲间磊亲手所刻,用以镇压界域裂隙。如今竟与远古锈蚀同源?景月馨瞬间明白过来。她转身,分身化作流光遁去,临行前只留一句话:“我即刻调集红叶岭所有真君级战力,封锁北境三十万里。若锈蚀扩散……”她顿了顿,声音冷如玄铁,“宁可炸平整条地脉,也不留一丝隐患。”曲间磊望着她消失的方向,久久未语。良久,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枚小小的、青玉质地的铃铛——正是当年小京初入红叶岭时,他随手炼制的入门信物。铃铛无声,却在他掌心微微震动,仿佛回应着千里之外,某个人踏破虚空的脚步。莫比乌斯环悄然浮至他身侧,银辉温柔流淌:“你信她能守住?”“不是信。”他轻声道,指尖拂过铃铛表面一道细微裂痕,“是知道。”因为那道裂痕,是他五百年前,亲手补上的。而补痕所用的材料,是景月馨渡劫时,被天雷劈落的第一缕本命真元。那一刻他就知道,有些因果,早已在命运尚未落笔之前,便已写就。风起于青萍之末,势成于微澜之间。苍梧的云海之下,红叶岭的紫檀树影里,有人正将一捧新土,轻轻覆上幼苗根部。泥土湿润,带着地脉深处,未冷却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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