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贝迦元力也相当可观,光是这几种军械一轮扫荡,普通军队捱了就要倒下一大片,很难再保持什么战斗力。当然贝迦大军也不闲着,后方飞出一个个呼啸的巨大旋影,往盘龙军的防御工事而去。这是双头...高怀远一把夺过信封,指尖触到纸面的刹那,就觉出异样——这并非寻常竹浆纸,而是灵虚王廷特供的“云纹笺”,薄如蝉翼却韧似牛筋,角上还压着一枚未干的朱砂印,印文是半枚蟠龙衔环,另一半在信封内侧。他心头一跳,竟不敢立刻拆开。侍卫垂首退至帐口,压低声音:“家主亲笔,命小人星夜兼程送来,说‘若主公未启,便焚之;若已启,即刻传令三军止步’。”高怀远喉结滚动,手指微颤,却未撕开封口火漆。他转身掀开帐帘一角,荒原风卷着沙尘扑面而来,远处盘龙城轮廓在暮色里沉如墨铸,城墙斑驳处新添数十道焦黑裂痕,那是昨日“雷火弩”齐射留下的伤疤。可就在那伤疤之下,几簇嫩黄野菊正从砖缝里钻出,在风中轻轻摇晃。他忽然想起伏山烈临阵授印时的话:“高将军,你不是来打胜仗的,你是来拖时间的。”当时他只当是托付重担,如今才品出话里藏刃——拖?拖给谁?拖到何时?他深吸一口气,指甲掐进掌心,终于撕开封口。信纸展开,字迹苍劲如刀劈斧凿,却是高家祖训体,不带半分官场虚饰:> 怀远吾儿:> 今晨卯时,灵虚城南门闭,司农少卿王绪褫职抄家,其孙王陆拾斩于茂河平原校场,头悬旗杆三日。同列五十六人,尽去官身,或流或死。> 午时,两支王军入都,甲胄未卸即控传送阵、锁宫门、截玉牒阁。> 未时三刻,隐沙国二王子登基,拒赴天宫受箓,颁《讨陵檄》,兵发三万,借道宝象,直扑陵国边关。> 申时初,宝树国发兵十万,以“商路血案”为由伐弼厉,前锋已破雁鸣关。> 戌时,贝迦十二藩妖国密使齐聚灵虚,密议三刻而出,其中八人未归馆驿,径赴西郊妖帝行宫。> 吾观天象,紫微垣晦暗,勾陈偏移,荧惑守心已逾七日——贝迦气运,断矣。> 此非战败之兆,乃倾覆之机。> 儿勿疑,此非家书,乃遗诏。> 高氏自太祖起,世居灵虚西坊,田产、宅邸、祠堂、族学,皆在王廷眼皮底下。今夜子时,若见东市“万福楼”灯笼熄而复亮三次,即为撤军令至。若未见,则……> 汝自决之。> 父 字信末无落款,只有一滴干涸的墨渍,形如泪痕。高怀远盯着那墨点,足足十息。帐外风声呜咽,像无数冤魂在刮帐布。他忽然抬手,将信纸凑近烛火。火苗舔上纸角,金红光晕跃动,映得他脸上明暗交错。云纹笺燃烧极慢,火舌沿着字迹游走,烧到“断矣”二字时,纸灰蜷曲如蝶翅;烧至“遗诏”时,火势骤盛,整张纸化作一道炽白焰光,照得他瞳孔里也燃起两簇幽火。他松手,余烬飘落于铜盆之中,无声无息,唯余青烟袅袅,绕指不散。帐帘忽被掀开,副将杜横闯进来,盔甲沾满黄沙,声音嘶哑:“将军!斥候回报,盘龙城西门大开,吊桥未落,但城墙上无人守备,只插十余面残旗。我派三十骑试探逼近至三百步,箭楼无反应,哨塔无鼓声……”高怀远抬眼,目光如淬冰:“再探。”“是!”杜横转身欲走,又被叫住。“等等。”高怀远解下腰间虎符,递过去,“传我将令:全军原地扎营,熄火,收弓,马衔枚,人噤声。各营校尉一个时辰后,来我帐中听令。”杜横怔住:“将军,明日辰时就是总攻……”“总攻?”高怀远冷笑一声,那笑却没达眼底,“谁给你的总攻?伏山烈?还是灵虚城那位刚被砍了孙子的司农少卿?”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告诉他们——妖帝的鹰隼,昨夜飞过了我们所有瞭望塔的顶。”杜横浑身一凛,抱拳退出。帐内重归寂静。高怀远踱至案前,取过地图铺开——那是盘龙荒原最新勘测图,墨线清晰标出每一条干涸河床、每一座烽燧旧址、每一处地下水源。他指尖停在盘龙城西三里处,那里画着一个不起眼的黑点,旁注小字:“旧井,深百丈,通地下水脉”。他忽然记起伏山烈曾指着此处说过一句话:“若盘龙真要死守,绝不会让西门空着。那口井,早该塌了。”高怀远凝视良久,缓缓抽出佩刀,刀尖轻点黑点,又顺着水脉走向一路划下,直至荒原尽头——那里,标注着“沙河渡口”,而渡口对岸,正是辛乙驻守的贝迦腹地。刀尖悬停半寸,他听见帐外传来极轻的“嗒”一声,像是瓦片被夜枭爪子拨动。他不动声色,反手将刀收入鞘中,却将刀鞘横搁于案头,鞘口正对帐帘缝隙。三息之后,帘外果然响起窸窣声,紧接着是极细微的衣料摩擦音——有人正贴着帐壁缓缓滑落,靴底蹭过粗麻布,发出几乎不可闻的“沙”声。高怀远依旧背对帐帘,只将左手慢慢覆上案头刀鞘,拇指按在鞘口凸起的蟠螭衔环上。帐外风势突变,由西转北,卷起沙砾扑打帐布,哗啦作响。就在这嘈杂声掩护下,帘角被掀开一道窄缝,一线寒光悄无声息刺入——不是剑锋,而是一根细如发丝的银针,针尾缀着半粒米大的黑色蜡丸,内里封着“牵肠”残毒。高怀远没有回头,左手拇指骤然发力,咔哒轻响,鞘口蟠螭衔环弹开,露出内里精钢机关。银针刺入瞬间,刀鞘内侧弹出三枚倒钩,将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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