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抚过它翎羽：“告诉辛先生……伏山烈没死。他只是，换了一种活法。”信隼振翅而去，身影迅疾融入墨蓝天幕。高怀远伫立原地，久久未动。帐外，三万贝迦大军篝火渐次熄灭，旷野重归死寂，唯有风声呜咽，如泣如诉。他忽然觉得右耳一阵奇痒，伸手一摸，指腹沾上些许细碎金粉——那是方才搏斗时，周慕白袖口拂过他耳际留下的痕迹。他凑近烛火细看，金粉在火光下竟折射出七彩微芒，隐约组成半个扭曲符文。高怀远心头剧震，猛然想起伏山烈晚年醉酒时曾喃喃念叨的一句古谚：“金粉蚀耳，神明改契；牵肠未断，新命已铸。”他猛地抬头望向帐外——盘龙城方向，一颗赤色星子正缓缓升起，光芒灼灼，压过满天寒星。那是“赤霄”，古籍记载中的兵戈之星，千年一现，现则天下易主。高怀远深深吸气，胸腔里仿佛有熔岩奔涌。他解下腰间酒囊，仰头痛饮一大口，辛辣酒液滚入喉中，烧得眼眶发热。然后，他拔出佩刀，刀尖直指盘龙城方向，朗声道：“传令——”声音不高，却如惊雷炸响于寂静荒原：“全军休整三日！三日后，辰时整，拔营西返！”帐外杜横失声：“将军？！”“西返。”高怀远重复，刀尖纹丝不动，映着赤星血光，“回沙河渡口。”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如金石坠地：“去接——我们的新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