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趣的是，她是径直射向光环。光环的一端开在蒋娇娇这里，另一端当然就开在丰曷女神对面。这通道是相互的。丰曷女神能利用光环将盘龙战士的箭折去攻击蒋娇娇，那么蒋娇娇射出来的箭通过光...凌金宝在白羽鹳背上俯身，指尖一捻，蹲脊兽登时泛起微光，将明珂仙人传来的问话原封不动送入贺越耳中：“太子殿下，请问——您是何时确认赵硕即为杀子真凶？”贺越正策马疾驰，闻言勒缰稍缓，马蹄踏起枯叶碎尘，他抬眼望向半空盘旋的大鸟，声音沉而锐利，如刀出鞘：“三日前，我军破拔陵北境重镇落云堡，缴获赵硕亲卫所携密匣。匣中非金非玉，乃一块玄晶镜片，嵌于青铜座架之中。此物名唤‘回溯镜’，是天宫遗器，寻常术师无法启用，唯赵氏嫡系血脉可催动。”他顿了顿，嗓音低哑下去，像砂石磨过铁锈：“我以长珏生辰八字为引，强启镜面——镜中所现，正是长珏遇害那一夜。他被诱至青梧驿外断崖，赵硕亲自出手，以‘裂魂爪’撕开其护体罡气，再用一根紫鳞钉钉穿眉心。钉上刻着赵氏家徽，钉尾还缠着半截黑蚕丝……那是天宫秘产，外间绝无流通！”凌金宝心头一震。紫鳞钉、黑蚕丝、裂魂爪——这三者皆非凡品，尤以裂魂爪为最，乃是天宫秘传的禁忌战技，需以活人精魄饲养十年方能初成，一旦施展，中招者神魂寸裂，连转世都难。赵硕若真习得此技，必有天宫高阶修士暗授，甚至……亲临指点。“那黑蚕丝，”凌金宝追问，“可曾验过？”贺越冷笑：“我命钦天监三十六位观星师共验，又请并元司驻申国执事刘执事亲自过目。丝线中残留一丝天宫‘九曜引气阵’余韵，与苍晏三年前献给申国的‘星轨弩’同源。刘执事当场断言：此丝出自天宫织机‘玄枢’，且纺制时间不超半月！”白羽鹳微微偏头，凌金宝已听出弦外之音——赵硕刚从天宫得赐新物，便迫不及待用来杀人，既显狂妄，更显急切。急什么？急灭口，急脱罪，急把贺长珏这个唯一目击者抹去！他忽想起一事，声音微凝：“殿下，长珏公子遇害之地，可是青梧驿？”“正是！”贺越眼中血丝密布，“青梧驿守将王磐，原是赵焕容门生。案发当日，他谎称暴雨封路，闭驿三日，拒任何人进出。待我派人强闯时，长珏尸身早已焚尽，唯余灰中一枚残钉。”凌金宝手指倏然收紧。青梧驿……赵焕容门生……王磐……他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数月前地母平原上的一则旧闻：赵焕容倒台前夜，曾密令王磐押运一批“贡品”南下，路线恰好绕过盘龙古城，直插困龙堀边缘！当时明珂仙人只当是拔陵权臣私运财货，未加阻拦。如今想来，那批“贡品”，莫非就是天宫所赐的紫鳞钉与黑蚕丝？而王磐焚尸灭迹，怕不只是为赵硕遮掩，更是要毁掉赵焕容与此事勾连的最后证据！凌金宝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思绪，朗声道：“殿下，此事干系重大。赵硕既是天宫爪牙，其行踪必受天宫监视。我等若贸然出手，恐引天宫干涉——地母平原虽强，尚无力与天宫正面相抗。”贺越目光如电：“你怕天宫？”“非是畏惧，而是权衡。”凌金宝语气坦荡，“地母休眠在即，若因我等擅动引得天宫雷霆，伤及平原根基，便是万死莫赎。但殿下若信得过我——”他抬手一扬，白羽鹳长鸣一声，双翼猛然压低，竟悬停于申军阵前丈许高处，“我可代为擒拿赵硕，只缚不杀，交由殿下亲手处置。且保证——不惊动天宫耳目。”贺越瞳孔微缩。不惊动天宫？这话何其大胆！他身后二十余位术师，包括三位钦天监供奉，皆面露惊疑。天宫监察使常年游走诸国，尤擅“谛听术”，百里之内风吹草动，皆难逃其感知。“如何保证？”贺越沉声问。凌金宝袖中滑出一物，通体幽蓝，形如薄刃，边缘浮动细碎银芒：“此乃‘噤声刃’，地母腹中寒髓所炼，削断灵脉无声，斩断因果无痕。赵硕若被此刃所缚，其生机、气机、神念波动，尽数敛于刃内，纵是天宫大能亲至，也只当他是寻常重伤垂死，查无可查。”贺越身后一位白须老者骤然失声：“噤声刃？！地母腹中寒髓……传说只有地母幼年蜕皮时方能刮下寸许，千年难得一见！”凌金宝颔首：“此刃仅存三柄，一柄赠予帝君，一柄供奉于盘龙秘境，最后一柄，今日借予殿下。”贺越盯着那幽蓝薄刃，喉结滚动。他当然知道此物价值——若真能隔绝天宫探查，那赵硕便是瓮中之鳖，再无遁逃之机！可代价呢？苍晏会索要什么？他尚未开口，凌金宝已续道：“条件有二：其一，擒获赵硕后，殿下须立誓，申军不得踏入困龙堀十里之内；其二——”他目光如钉，直刺贺越双眼，“殿下须将青梧驿密档、回溯镜拓本、紫鳞钉残骸，尽数交予地母平原存档。此非窥探申国内政，而是为防天宫日后倒打一耙，嫁祸苍晏！”贺越浑身一凛。嫁祸？他猛地想到贺灵川闭关前最后一道密旨——严禁苍晏边军擅入拔陵腹地，违者斩立决！当时他以为是兄长忌惮申军尾大不掉，如今看来……竟是早知天宫欲借申拔之战浑水摸鱼，更要将血案栽赃于苍晏头上！若非今日偶遇凌金宝，若非地母恰在此时休眠于困龙堀，贺越几乎就要带着申军长驱直入，一头撞进天宫设下的罗网！他忽然放声大笑，笑声震得林间宿鸟惊飞：“好！凌水道人，本王信你！”话音未落，他解下腰间玉佩掷向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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