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于指尖颤动不休。他凝视血珠数息，忽然屈指一弹。血珠化作流光，射向盘龙古城方向，准确没入蜃市最黯淡的第七道虹光之中。虹光剧烈闪烁，随即稳定下来，光芒比先前更盛三分，边缘流转的墨色碎屑彻底消失，反而泛起温润玉色。“蜃市根基已固。”帝君转身，目光扫过凌金宝、杨昇、贺越三人，最后落在贺越脸上，“盘龙军，随我入秘境。”贺越单膝跪地，长枪拄地，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诺！”帝君不再言语，抬步向前。他脚下一朵冰莲绽放，莲瓣舒展间，竟将整条塌陷甬道冻结成晶莹冰道，冰层之下，那些搏动的心跳声彻底沉寂。凌金宝望着帝君背影，忽然想起明珂仙人离开前最后一句话：“他们要争取的，也就是这点儿时间……”时间？什么时间？他抬头，望向庞泽遗迹方向。那里，蜃市七虹重新明亮，青熟地君的呼喝声隐约传来。可凌金宝心头却莫名发寒——帝君来得太巧了，恰在蜃市将溃未溃之际；出手太准了，每一击都直指敌方要害；甚至……他为何对地母神宫禁地了如指掌？连蟠龙柱底的青铜匣都如数家珍？一个荒谬念头攫住他：若帝君早知今日之局，为何不提前布防？若他不知，又怎会恰好携断岳刀意破瘴而至？山风卷起凌金宝染血的袍角，猎猎作响。他盯着帝君踏出的那朵冰莲，莲瓣边缘的霜气正缓缓消散，露出底下被冻住的几粒黑砂——砂粒细小如尘，却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不属于地母平原的暗紫色微光。那是……天宫遗砂。凌金宝喉结上下滚动，终于明白了明珂仙人真正恐惧的，从来不是入侵者。而是帝君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