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国。一座足以容纳下几十万人的御兽赛馆。赛馆内热火朝天,哪怕身处于赛馆几百米外,也能感受到里头观众的热情。赛馆外的一定区域外,几乎遍布了没有资格进入的游客和记者。将近有...电话接通的瞬间,乔桑听见了极轻的风声,像穿过星云间隙的微澜,又似某座悬浮于天穹之上的古老钟楼,在无人叩击时悄然震颤。她喉头一紧,指尖无意识蜷起,指甲边缘微微泛白。“喂。”一道声音响起,并非预想中威严冷肃的语调,反而温和、低沉,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倦意,仿佛刚从一场跨越光年的冥想中苏醒。乔桑下意识挺直背脊:“第十席……您好,我是乔桑。”“我知道。”对方顿了顿,“刚看完大师挑战赛的全程回放。你最后那一式‘焚阳引星’,把太阳晶的能量利用率推到了93.7%,比上届冠军高2.1个百分点——这数字在A级御兽师里,近十年仅见。”乔桑怔住。她没料到第十席开口第一句竟是这个。更没料到,对方连能量利用率这种连裁判组都未公开的数据都记得分毫不差。“您……看过比赛?”“不仅看了。”第十席的声音里浮起一点极淡的笑意,“我还让钢宝录了三段它偷吃你早餐时被夏拉拉用花藤轻轻敲头的画面。它后来把那段视频存在了自己核心记忆区最隐秘的加密层,藏得比契约卷轴还深。”乔桑:“……”钢宝在床尾猛地抖了抖翅膀,整只鸟瞬间僵直,连尾羽都凝固在半空。“钢权?!”它在乔桑脑海中炸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它听见了。”第十席语气依旧平稳,“顺便说一句,夏拉拉昨天凌晨三点十七分,悄悄把你放在窗台那盆枯死的银星蕨浇活了——不是靠本能复苏,是用了‘初生契印’的前置共鸣。”乔桑呼吸一滞。初生契印……那是幻兽与御兽师缔结主从契约前,单方面释放的、近乎献祭级的诚意验证。一旦释放,若御兽师拒绝,则幻兽将陷入长达七日的沉眠,期间灵力溃散三成,花蕊凋零,香气尽失,形同废兽。而夏拉拉,竟在她毫无察觉时,已悄然完成第一步。“所以,”第十席话锋微转,语速慢了下来,“你打这通电话,不是来问‘能不能契约’,而是来问‘我能不能答应’——对吗?”乔桑沉默两秒,掌心沁出薄汗:“是。”“你怕我不同意。”“是。”她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因为我知道夏拉拉是谁。我也知道,炎天星历史上,从没有一只幻兽主动选择人类作为契约主。更没有一只幻兽,愿意为人类放弃‘永恒静观者’的身份。”电话那端静了三秒。风声忽然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极轻的叹息,仿佛来自宇宙尽头某颗熄灭已久的恒星残骸。“乔桑。”第十席第一次叫她的全名,“你知道‘夏拉拉’这个名字的本义吗?”她摇头,随即意识到对方看不见,立刻道:“不知道。”“不是‘夏日的拉拉藤’,也不是‘夏夜流萤之拉’。”第十席的声音低缓如诵经,“‘夏拉拉’,是古炎语‘Xalara’的音译,意为——‘向光而跪者’。”乔桑瞳孔微缩。“所有幻兽皆不跪。神兽跪天,圣兽跪地,魂兽跪契,唯幻兽,自诞生起便立于万物俯仰之间,不跪天,不跪地,不跪法则,不跪轮回。”第十席缓缓道,“可三千年前,第一只夏拉拉降世时,它在黎明破晓前,朝着东方初升的太阳,弯下了第三片花瓣。”“……为什么?”“因为它看见了光里的人影。”第十席说,“一个濒死的御兽师,在星陨荒漠中拖着断腿爬行七日,只为把一枚尚未孵化的幻兽卵,送到安全之地。他最终化为沙砾,而卵在晨光中裂开——那只新生的夏拉拉,用全部花瓣托起那人残留的半枚指骨,在风中供奉了整整百年。”乔桑喉头发哽,指尖无意识攥紧衣角。“所以‘向光而跪’,从来不是跪光,是跪光中的人。”第十席声音微沉,“而你,乔桑,你在坦国决赛场外,把最后一口补灵剂喂给钢宝时,自己嘴唇已干裂出血;你在食国边境迷雾林,为护住被毒瘴侵蚀的露宝,硬生生用血肉之躯撞开幻影藤蔓的绞杀;你在大师赛半决赛,明明能靠雷霆形态碾压对手,却执意用草系宠兽对战,只因你说——‘我想看看,我的草系,能不能也站上最高处’。”他停顿片刻,一字一句道:“你身上,有光。”乔桑眼眶骤热。不是因被夸赞,而是因这光,竟被第十席看得如此透彻——比她自己更懂自己为何而战。“所以,”她声音发颤,“您同意了?”“不。”第十席答得干脆。乔桑心口一沉。“我不同意。”他重复道,“因为契约不是恩赐,是双向抉择。夏拉拉选择了你,但你,是否真的准备好承受这份选择的重量?”“什么重量?”“它为你跪光,你须为它斩链。”“斩链?”“炎天星对幻兽的束缚,从来不是铁链,是‘共识’。”第十席声音渐冷,“所有御兽师默认:幻兽不可契约,不可驯化,不可私有。这共识由联盟立法,由星盟背书,由九大席位共守——它比任何锁链都牢固,因为它刻在所有人的认知深处。”乔桑指尖冰凉。“若你与夏拉拉契约,”第十席缓缓道,“你将不再是‘乔桑’,而是‘首个撕毁共识者’。联盟档案会将你列为‘潜在规则颠覆因子’,星际杯资格将被冻结审查,未来十年内,所有官方赛事、资源配给、星舰通行权限,都将面临最高级别复核。你的其他宠兽,也会因‘关联风险’被纳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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