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当撒丁王国失去撒丁(1/3)
当然瓦莱夫斯基可没想过真要帮撒丁王国打赢奥地利,他不过是想替法国止损而已。瓦莱夫斯基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万一奥地利帝国真的强行吞并撒丁,那么法国至少可以获得自己心仪已久的自然边界,同时堵死奥...海风裹挟着咸腥气息扑在脸上,拉克希米·葩依的指尖仍残留着弯刀劈开空气时的震颤。那柄祖传的章西王室佩刀——刀鞘上嵌着三颗红宝石、刀柄缠着褪色金丝的乌兹钢刃——此刻正垂在身侧,刃尖滴落一串暗红血珠,在特兰奎港青灰石阶上绽开细小而刺目的花。她没有看那个捂着头皮嘶嚎的老者,目光只钉在远处旗杆顶端猎猎招展的双头鹰旗上。白底黑鹰,左爪握权杖,右爪擎雷球,鹰首微扬,双目朝向东方——那是维也纳的方向,也是弗兰茨坐镇之地。可这面旗此刻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直直捅进她眼底。“陛下!”曼珠低喝一声,刀尖微抬,挡开两名冲上前的奥地利水兵。她右臂衣袖裂开一道口子,露出底下交错的新旧伤疤,最深的一道横贯小臂内侧,是去年在瓜廖尔突围时被英军火铳铅弹擦过的痕迹。“此处非章西,不可动真格。”拉克希米·葩依喉头一滚,没应声。她看见码头东侧高坡上站着三个人:为首者披深蓝呢子大氅,肩章缀银星,腰悬细长军刀;左侧是个戴圆框眼镜的文官,手里捏着本皮面册子;右侧那人却令她瞳孔骤缩——灰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金丝单片镜,正用一方绣银鸢尾的手帕慢条斯理擦拭镜片。他身后两名穿墨绿制服的卫兵,枪托上刻着与她弯刀同源的梵文铭文:**“罗摩之怒,刹帝利之誓”**。“德克威尔先生。”她听见自己声音沙哑如砂纸磨过铁锈,“这位……是您新任的‘特兰奎总督’?”德克威尔尚未开口,那灰发老者已缓步走下石阶。他靴跟敲击石板的声音极轻,却像鼓槌一下下砸在众人耳膜上。待行至距拉克希米五步之遥,他忽然躬身,右手抚胸,左手后撤成古典礼姿,脊背弯成一道精准的十五度弧线。这个动作让所有印度随从下意识挺直脊梁——这是莫卧儿宫廷失传百年的“萨拉丁礼”,唯有对苏丹级君主才用。“容我更正,女王陛下。”老者直起身,单片镜片折射出冷光,“我是弗兰茨皇帝陛下的首席殖民事务顾问,兼奥属东非总督府枢密院议长。您可以唤我冯·霍亨索伦伯爵——不过在此地,我的名字叫‘阿南达’。”拉克希米·葩依冷笑:“阿南达?梵语里是‘喜乐’之意。您觉得现在的情形,配得上这个名字么?”“恰恰相反。”阿南达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她染血的刀刃,“真正的喜乐,始于承认现实的勇气。陛下方才那一刀,劈开了三个幻象:第一,您以为特兰奎仍是英国人默许的‘安全区’;第二,您以为奥地利人会以对待流亡贵族的礼节接待战败者;第三……”他顿了顿,视线掠过曼珠紧绷的下颌线,“您以为自己还能凭一把刀,决定谁该死、谁该活。”话音未落,港口西侧骤然爆开一连串闷响!不是火枪——那声音沉钝如巨鼓擂地,带着硫磺与焦木混合的刺鼻气味。拉克希米猛地转身,只见三艘停泊在防波堤内的商船桅杆齐齐断裂,断口处喷涌出橘红色烈焰,船体竟如被无形巨手攥住般剧烈摇晃。甲板上水手们惊惶奔逃,有人跃入海水,更多人被掀翻在地。但最诡异的是——那些火焰并未蔓延,反而在触及船舷木质时倏然收缩,凝成数十个拳头大小的赤红火球,悬浮于半空缓缓旋转,映得整片港区如堕血池。“这是……什么?”曼珠失声。“燧发式信号火药。”阿南达语气平淡,“掺了磷粉与硝化纤维的改良配方。燃烧三分钟,温度恒定摄氏八百二十七度,专为摧毁木质结构设计。”他转向德克威尔,“通知工兵营,把‘海神之泪’号拖去拆解场。记住,要留着龙骨——弗兰茨陛下说,那根柚木龙骨,足够给女王陛下造一座礼拜堂。”拉克希米·葩依浑身血液瞬间冻住。她当然知道“海神之泪”号——那是她仅存的两艘快船之一,船底压舱石里嵌着章西王宫地下密室的青铜钥匙模具!弗兰茨不仅知道她藏匿家眷的航线,更清楚她用哪艘船运送最后的黄金储备!“你们监视我多久了?”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阿南达却望向港口尽头。那里,一队穿着赭红制服的士兵正押送着十几个印度少年穿过吊桥。少年们脖颈套着皮圈,皮圈连着粗铁链,链端系在领头军官的马鞍环上。他们赤足踩在滚烫的石板路上,脚底渗出血水,却无人哭嚎,只是用空洞的眼睛望着拉克希米·葩依的方向——那眼神她太熟悉了,是瓜廖尔城破那日,被英军当众绞死的三百名婆罗门学童最后的眼神。“三个月零十四天。”阿南达终于回答,“从您在瓜廖尔废墟里埋下第一枚火药罐开始。陛下说,真正的军事家不会等敌人亮出刀锋才行动,而是要提前剪断他握刀的手指。”他忽然抬手,指向少年队伍中一个跛脚的男孩,“看见那个穿靛蓝短褂的了吗?他父亲是加尔各答印刷厂主,去年偷偷印了三千份《章西檄文》。我们没收全部印版,却放过了他——因为他的妹妹,在维也纳皇家音乐学院学竖琴。”拉克希米·葩依脑中轰然炸开。她记起来了!那个跛脚男孩叫卡兰,曾在瓜廖尔王宫当过侍童,因偷吃供奉神明的椰枣被她亲手鞭笞……原来他早就是奥地利人的眼线!“陛下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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