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伤及根本,还需遵医嘱,好生静养,万不可再劳神费力。行辕诸事,有我等在,必不会出岔子。”

    苏凌静静听着众人的话语,感受着那份毫不作伪的关切,苍白的面容上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暖意。他微微点头,算是回应了周幺的话。“贼穴之时,我必须要尽全力,将异族人的底牌全部逼出来,只有这样,你们出手才能安全些,行辕的守卫弟兄们,也才能最大限度的减少伤亡......所以......”

    苏凌话说了一半,那双略显疲惫却依旧清亮的眸子,缓缓抬起,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专注,逐一看向周幺、陈扬、朱冉、吴率教。

    话不用说完,苏凌明白他们都明白自己的意思。

    于是苏凌话锋一转。

    “我既醒了,有些事,便耽搁不得。”

    苏凌的声音依旧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方才那一丝病弱感似乎随着他目光的变化而悄然褪去。

    “村上贺彦,现下如何?”

    苏凌问及村上贺彦,周幺立刻收敛了神色,沉声回禀道:“回师尊,遵照您的命令,已将村上贺彦秘密押回,现单独关押在后院废弃多年的水牢之中。”

    “那水牢位于地下,入口隐秘,仅有一道铁闸门进出,内里阴暗潮湿,水深过膝,铁链锁身,难以挣脱。属下已安排双岗守卫,明暗各两人,十二时辰不间断轮值看守、巡视。”

    “水牢外围三丈之内,亦布有暗哨,任何人未经允许不得靠近。此外,其双手双足筋络已断,形同废人,想来......应是插翅难逃。”

    周幺的禀报条理清晰,考虑周全。

    水牢环境恶劣,足以消磨意志;双重岗哨,断绝外援与内应;断其手脚,更是绝了其自行脱困或自残的最后可能。

    苏凌静静听完,沉吟了片刻。

    烛光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让他沉思的神情更显深邃。他没有立刻评价周幺的安排,手指在薄毯上轻轻敲击了两下,仿佛在权衡着什么。

    片刻后,他抬起眼帘,目光先是落在周幺脸上,随即又转向一旁的陈扬。

    “周幺,陈扬。”

    苏凌的声音平稳而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意味。

    “喏!”两人立刻挺直身体,肃然应道。

    “从即刻起,村上贺彦的看押事宜,由你二人全权负责,直接对我负责。”

    苏凌缓缓说道,目光锐利。

    “关押的具体地点,除你二人、朱冉、大老吴,以及我之外,不得向任何人泄露,包括行辕内其他不明底细的胥吏、仆役。若有泄密,军法严惩,绝不姑息!”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凝重。

    “看住他,防止他逃脱或自尽,这只是其一。更重要的是,必须保证他的安全!”

    “在孔鹤臣、丁士桢二贼伏法、其供述的价值被彻底榨干之前,村上贺彦这个人证,必须活着,而且必须是能开口说话的活人!”

    “他若在此时不明不白死了,或者出了什么‘意外’,我们今夜的血战,便可能前功尽弃,许多线索也将断掉。”

    苏凌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周幺和陈扬脸上。

    “记住,我们捣毁了异族在龙台山的巢穴,生擒其头目,此事虽已严密封锁消息,但难保没有漏网之鱼,或是某些人安插在我们身边的耳目。”

    “村上知道的事情太多,太关键,想让他永远闭嘴的,绝不止我们。”

    “所以,你们的担子很重,不仅要防外,亦要防内。务必确保,在孔丁伏法之前,村上贺彦的性命,万无一失!”

    “是!末将遵命!定不辱使命!”

    周幺和陈扬同时抱拳,声音斩钉截铁。

    周幺面色凝重,眼中闪烁着沉毅的光芒,显然已将此事视为头等重任。陈扬也收起了惯有的跳脱,脸上露出罕见的严肃与专注,他深知此事关乎全局,容不得半点差池。

    见两人郑重应下,苏凌微微颔首,算是将这副重担正式交付。他略一思索,目光转向周幺,问道:“依你之见,何时提审村上为宜?”

    周幺略一沉吟,道:“此人狡猾凶悍,虽成阶下囚,但心志未必全垮。且其伤势不轻,此刻提审,恐怕他或会借伤拖延,或会胡言乱语,反而不美。”

    “不若等其伤势稍稳,锐气尽消,心神俱疲之时再审,或可事半功倍。”

    苏凌闻言,苍白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带着几分冷冽与玩味的笑意。

    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洞察人心的了然与掌控节奏的从容。

    “不,周幺,你只说对了一半。”

    他看着有些疑惑的周幺和其他人,不疾不徐地继续道:“村上伤势是其一,心志是其二。但此刻,最关键的,不是他伤势如何,也不是他心志还剩几分,而是——谁更着急。”

    “我们急么?”

    苏凌自问自答,语气悠然。

    “巢穴已破,首恶已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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