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阿糜,阿糜......阿糜也无话可说,只是这等杀人的指控,阿糜一介弱质女流,如何担待得起?”

    苏凌静静地听着她带着哭腔的辩白,脸上没有丝毫动容,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

    待阿糜说完,他才几不可察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淡、却冰冷刺骨的冷笑。

    “污蔑?”

    苏凌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阿糜姑娘,事到如今,何必再做这般姿态?苏某既然敢说,自然有确凿的证据,证明那侍女,就是死于你手。”

    “证据?”

    阿糜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又像是被彻底激怒,她猛地挺直了原本微微前倾的身体,脸上那柔弱的委屈之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墙角的、带着愤怒的苍白,声音也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什么证据?督领口口声声说有证据,那便拿出来!阿糜倒要看看,督领如何能证明,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能杀得了那个侍女!”

    “督领莫要忘了,那侍女并非普通人,她是村上贺彦的心腹,更是一个实打实的八境武道高手!我一个半点功夫都不会的寻常女子,如何能悄无声息地杀死一个八境高手?这岂非天方夜谭!”

    她的反驳似乎合情合理,语气激烈,带着被冤枉的愤懑,若是不明就里之人听了,只怕真要以为苏凌是在无端构陷。

    苏凌看着她激动的模样,脸上那丝冷笑却渐渐扩大,最后竟变成了一声短促的、带着几分讥诮意味的低笑。

    他轻轻摇了摇头,仿佛在叹息阿糜的徒劳挣扎。

    “哦?对,阿糜姑娘说得是......”

    苏凌点了点头,语气居然带上了一丝恍然般的认同,目光却依旧锐利如鹰隼,牢牢锁住阿糜。

    “阿糜姑娘一点功夫都不会,是个弱质女流,手无缚鸡之力......如何能杀得了一个八境的护卫侍女呢?这确实说不通,说不通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仿佛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难题,甚至还微微皱起了眉头,目光从阿糜脸上移开,似乎在打量着桌案上的烛火,又似乎在斟酌着什么。

    阿糜见状,心中刚刚升起一丝微弱的希望,以为苏凌或许只是试探,或许并无实据,正要再说些什么以巩固自己的“无辜”形象......

    然而,就在她心神因苏凌的话语和神态而出现一丝极其细微松懈的刹那!

    异变陡生!

    前一瞬还仿佛在沉吟、甚至有些“认同”她辩解的苏凌,毫无征兆地,动了!

    他没有起身,甚至没有改变坐姿,依旧靠在那张铺了软垫的宽大椅中。

    动的,是他那只一直随意搭在膝上、看似因伤势而无力垂落的——右手!

    那动作快如鬼魅,疾如闪电!

    根本看不清他如何发力,只见一道残影掠过,他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真气于指尖瞬间凝聚,虽因伤势未愈而略显黯淡稀薄,却依旧带着一股凌厉无匹、直指要害的锋锐之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刺阿糜咽喉要害——人迎穴!

    这一指,看似简单直接,却蕴含着极为高明的点穴手法,角度刁钻,速度奇快,更是抓住了阿糜心神微分、气息微滞的绝佳时机!

    指风未到,一股冰冷的杀意已然将阿糜牢牢锁定!

    这不是试探,这是真正的、毫不留情的杀招!

    若是点实了,莫说阿糜这“弱质女流”,便是一个七境、八境的武夫,若无防备,也必定喉骨碎裂,当场毙命!

    “苏凌你——!”

    阿糜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无边的惊骇瞬间淹没了她所有思绪!

    她万万没想到,苏凌会突然暴起发难,而且一出手就是如此狠辣绝情的杀招!

    他难道不怕误杀?不怕韩惊戈怨恨?不,他根本就是笃定了什么!

    电光石火之间,阿糜脑海中一片空白,但身体却仿佛拥有自己的记忆和本能!

    在那凌厉指风即将触及她咽喉肌肤的千钧一发之际——

    她动了!

    原本端坐的、看似柔弱无骨的娇躯,在这一刻爆发出惊人的速度与柔韧性!

    她根本没有试图去格挡或招架那快得超乎想象的一指,因为根本来不及!

    她的身体仿佛没有骨头一般,以一种近乎违背人体常理的姿态,骤然向左侧猛地一折、一滑!

    “嗤啦——”

    她身下的椅子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随着她身体的滑动,向后歪倒。

    而她整个人,则如同一条受惊的水蛇,又像一片被狂风吹卷的柳叶,以一种极其诡异灵动的身法,于间不容发之际,险之又险地擦着苏凌的指尖,滑了出去!

    “笃!”

    一声轻响,苏凌那凌厉一指,点在了空处,指风激荡,将阿糜身后椅背上搭着的一件披风都带得飘飞了起来。

    阿糜的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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