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归属的泪。

    “苏督领......我......我真的可以吗?”

    她哽咽着,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我真的可以......做一个堂堂正正的大晋人吗?不再是无根的浮萍,不再是见不得光的异类?”

    苏凌郑重地点了点头,语气笃定。

    “放心。你的大晋户籍身凭,交由苏某来办。待此间事了,尘埃落定,你便能拿到属于你的、干干净净的大晋身凭文书。”“届时,你将与我大晋亿万子民一样,享有大晋律法的庇护,享有安居乐业的权利。你再也不是流民,更不是什么异族!”

    “噗通”一声,阿糜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与感激,双膝一软,径直跪倒在地。

    她没有说话,只是含着泪,以额触地,向着苏凌,郑重地、深深地叩了三个头。

    这一次,苏凌没有再阻拦,也没有避让。他站在原地,身形挺拔如松,坦然受了阿糜这三叩。

    他知道,这不仅是对他个人的感谢,更是阿糜对新身份的渴望,对她终于被接纳、被认可的归属感的郑重确认。

    三个头叩罢,苏凌这才俯身,伸出双手,稳稳地将泣不成声的阿糜搀扶起来。

    他的动作平稳而有力,带着一种承诺已立的庄严。

    “好了,阿糜姑娘。前路尚长,但从此,你已走在光明之下。”苏凌松开手,后退半步,脸上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但眼中那一丝温和却未散去。

    “先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情,交给苏某,交给大晋的律法。”

    阿糜站起身,脸上泪痕未干,眼中却已燃起了前所未有的、充满希望的光亮。

    那光亮,驱散了长久以来的阴霾,让她苍白的面容,焕发出一种新生的光彩。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两个字,带着颤抖,却无比坚定。

    “多谢!”

    静室之中,苏凌与阿糜的对话刚刚告一段落,空气中尚残留着沉重往事带来的压抑与最终得到承诺的些许释然。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三下极轻、却清晰的叩门声,节奏稳定,带着特有的谨慎。

    “谁?”

    苏凌收敛神色,沉声问道。

    门外传来小宁总管刻意压低、却依旧清朗的声音。

    “回黜置使大人,是属下。韩督司醒了,精神尚可,听闻大人仍在府中,说......想见您一面。”

    苏凌闻言,眼中掠过一丝了然,侧头看向身旁的阿糜。

    阿糜在听到“韩惊戈醒了”几个字时,身体明显一震,原本苍白的脸上迅速涌起一抹血色,眼中交织着担忧、急切与一丝近乡情怯般的惶然。

    “惊戈醒了,看来已无大碍。”苏凌语气平和,对阿糜道。“走吧,一起去看看他。有些事,也该让他安心了。”

    阿糜用力点了点头,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跟在苏凌身侧,走出了这间承载了太多秘密与抉择的静室。

    两人来到韩惊戈养伤的房间。

    屋内弥漫着淡淡的草药气息,烛火明亮。

    韩惊戈正半靠在垫高的软枕上,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

    他脸色依旧苍白,失血过多的虚弱尚未完全褪去,唇色也淡,但一双眼睛却已恢复了往日的锐利与清明,只是此刻那锐利中,满满盛着的都是对阿糜的牵挂与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胸前的伤口被妥善包扎,隐隐有药气透出,呼吸虽比平日稍显短促,却已平稳有力,显然最危险的时刻已然过去。

    听到脚步声,韩惊戈抬眼望来,见是苏凌与阿糜并肩而入,先是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阿糜会与苏凌一同出现,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苏凌不等他开口询问,已自然地说道:“惊戈醒了?感觉如何?方才我正与阿糜姑娘了解些靺丸别院内的情形,她被困其中,知晓些内情细节。听小宁说你醒了,便一同过来看看你。”

    韩惊戈闻言,恍然点头,挣扎着便要起身,同时对阿糜道:“阿糜,快,与我一同拜谢苏督领!此次若非苏督领......”

    他话未说完,因动作牵动伤口,眉头微微一蹙,气息也乱了一瞬。阿糜见状,心疼不已,下意识就想上前搀扶,却又碍于礼数,脚步微顿。

    苏凌已快步上前,伸手虚按,阻止了韩惊戈的动作,同时温声道:“自家兄弟,何须如此多礼?你伤势不轻,需好生静养,这些虚礼就免了。”他又转向阿糜,微微摇头示意不必多礼。

    韩惊戈被苏凌按回榻上,却依旧坚持拱手为礼,声音虽虚弱,却充满诚挚的感激与沉痛。

    “苏督领......此次,皆为惊戈私事,累得督领亲身犯险,身负重伤,更折损了许多行辕忠心弟兄......惊戈......百死难赎其罪!”说到最后,他语带哽咽,眼中满是痛惜与愧疚。

    苏凌在榻边椅上坐下,闻言面色一肃,摆手道:“惊戈此言差矣!这如何能说是你一人的私事、家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对弈江山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染夕遥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染夕遥并收藏对弈江山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