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苏凌的震惊、愤怒与猜测,策慈只是缓缓摇了摇头,雪白的长眉下,那双仿佛能看透世情的眼眸中,也浮现出一丝罕见的、深沉的困惑与凝重。“是何人手笔,目的究竟为何,贫道......亦不知晓。”策慈坦然承认了自己的未知,这反而让他的话更具说服力与压迫感。“编纂此册者,如同隐藏在最深暗处的幽灵,无踪无迹,却又仿佛无处不在。贫道耗费心力,借助陈默潜伏之便,也不过窥得这七册之名,于其具体内容、编纂者身份、最终目的,仍是雾里看花,难辨真容。”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幽深,目光也再次投向苏凌,说出了一个让苏凌心头再次剧震的事实。“贫道唯一可以确知的是,不仅我两仙坞,在这‘道’册之中,记录甚详,篇幅繁浩......”“便是小友你的师门,那隐世数百载、超然物外的离忧山,轩辕阁,以及......令师轩辕鬼谷前辈,亦未能超脱其外,皆在那‘道’册之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记载。”“什么?!”苏凌霍然抬头,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无法控制的、近乎失态的震惊!瞳孔骤缩,全身的肌肉在瞬间绷紧!两仙坞在册,他虽惊不奇,毕竟策慈自己已承认江南道门魁首的身份。可离忧山轩辕阁......那是什么样的存在?师尊轩辕鬼谷,又是何等人物?那是真正隐于世间,几乎不被世俗所知,连大晋皇室、各方诸侯都难以寻其踪迹的真正世外仙山、隐世宗门!师尊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修为深不可测,心性淡泊超然,早已不理俗世纷争多年!苏凌自己作为弟子,对师门许多过往秘辛都知之甚少!这样的存在,竟然也会被那神秘的编纂者探知秘密,并且“记录在册”,还是“浓墨重彩”?这......这怎么可能?!编纂这“二十七册”的,究竟是何方神圣?其触角之深,窥探之广,手段之诡秘,已然完全超出了苏凌的想象极限!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夹杂着对师门的担忧,以及面对这深不可测、无形无质却又仿佛笼罩一切的巨大阴影的悚然,瞬间淹没了苏凌。他怔怔地看着策慈,一时间,竟有些失语。静室之内,只剩下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以及窗外那似乎永无止息的、淅淅沥沥的夜雨。苏凌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那震惊如同冰冷的潮水,一波波冲击着他的理智堤防。他深吸一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脑中飞快盘算。策慈今夜现身,透露如此惊天秘闻,绝不可能只是闲聊。他目光重新变得锐利,看向策慈,缓缓道:“如此说来,前辈今夜仙驾亲临,甚至不惜暴露陈默这枚暗棋的部分根脚,告知苏某这‘二十七册’之秘......真正的目标,并非苏某,也非陈默,而是这......‘二十七册’本身?”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自嘲与试探。“那前辈恐怕是找错人了。苏某区区一介黜置使,奉命查案而已,并非那编纂此等‘毒册’的幕后黑手。我这行辕之内,除了卷宗案牍,也无处藏匿那等足以掀起腥风血雨之物。”策慈闻言,脸上并无意外之色,只是轻轻摇了摇头,雪白的长须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拂动。他看向苏凌的目光,带着一种洞悉世情的淡然,声音依旧平和。“非也,非也。苏凌小友误会了。贫道自然知晓,编纂此册者,绝非小友。此等经年累月、布局深远、几乎将整个大晋上层尽数纳入窥探的泼天手笔,也绝非小友如今所能为。你这行辕,固然紧要,却也容不下那二十七册的滔天因果。”他微微一顿,语气陡然一转,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笃定。“然,贫道却知道,如今这‘二十七册’......落在了何人之手。”“什么?!”苏凌瞳孔骤然收缩,身体下意识地微微前倾,之前强自压下的震惊再次翻涌上来,甚至比刚才更甚。这消息太过突然,也太过关键!他死死盯住策慈,声音不自觉地沉了下去,带着一丝紧绷的沙哑。“落在何人手中?又在何处?还请前辈明示!”策慈看着苏凌瞬间变化的脸色,听着他陡然急促的呼吸,脸上却浮现出一抹高深莫测的、近乎风轻云淡的笑意,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缓缓吐出了一个名字。“拥有此物之人,正是小友回京之后,便与之多有‘交道’,此刻正在你行辕之外,被兵士看守,生死悬于一线的......那位户部尚书,丁世桢,丁大人。”“丁世桢?!”苏凌失声低呼,猛地吸了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寒意自脊椎骨窜起,瞬间弥漫全身。户部尚书丁世桢?是他?竟然是他?!但紧接着,巨大的疑惑与难以置信便冲淡了最初的震惊。苏凌眉头紧锁,下意识地摇头,语速不自觉地加快。“不可能!这绝无可能!丁世桢?他虽官居户部尚书,位高权重,但也仅限于此!”“他非萧丞相那般权倾朝野、耳目遍天下的权臣,更非皇室亲王,能调动不可想象的力量。他丁世桢有何能耐,能编织出如此一张笼罩整个大晋、触及皇族、门阀、文武、释道,乃至我离忧山这等隐世宗门的惊天情报网络?”“他手下那点贪官污吏、胥吏走狗,或许能在户部、在京都、在部分州郡做些手脚,捞取钱财,但要编纂出这‘二十七册’......他绝无此等实力!绝无可能!”苏凌的质疑斩钉截铁。这不符合常理,更不符合他对丁世桢的认知。丁世桢是巨贪,是蠹虫,是叛国奸贼,或许在贪腐网络中心,或许掌握不少官员阴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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