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想中惊天动地的力量对轰并未发生。那璀璨的银色剑尖点在乌黑剑尖之上,并没有被震开,也没有硬碰硬的巨响。

    相反,路信远那原本一往无前、沉重如山岳的剑势,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无质、却又坚不可摧的墙壁,又像是全力一拳打在了空处,那种用错力的憋闷感让他难受得几乎吐血!

    更让他骇然的是,从对方剑尖传来一股奇异无比的力量!并非单纯的刚猛冲击,而是一种极度凝聚、极度锋锐、又带着一种灼热爆裂意味的剑气!

    这剑气如同有生命一般,顺着两剑交击之点,瞬间侵入他的乌黑细剑,并沿着剑身飞速蔓延,所过之处,他附着在剑身上的雄浑内力竟如滚汤泼雪般飞速消融瓦解!那剑气更试图顺着剑身直冲他握剑的手臂经脉!

    “什么?!”

    路信远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从未见过如此古怪又霸道的剑劲!这绝非普通内功真气!

    他惊骇之下,反应亦是极快,狂吼一声,不顾手臂经脉的胀痛,将体内残存内力疯狂催动,试图将那入侵的诡异剑气逼出。

    然而,就在他内力勃发,旧力方去、新力转换的微妙间隙——

    那点在他剑尖的银色“流星”,骤然爆开!

    不,不是真的爆开,而是林不浪手腕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极其细微地震颤了九次!

    九次震颤,化为九道细若发丝、却凝练到极致的银色剑气,如同九颗被引爆的微小火星,骤然从交锋点炸裂迸射!

    这九道剑气并非胡乱散射,而是循着某种玄奥的轨迹,如同拥有灵性,瞬间绕过路信远剑身的正面阻挡,从上下左右各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袭向路信远握剑的手腕、肘关节、肩井穴,乃至胸腹数处要害大穴!

    快!诡!险!狠!

    这正是“流星火”的精髓所在——其疾如流星,其爆裂如火,看似简单一刺,实则在接触的瞬间,已将无数后续杀招蕴藏于那一点爆发之中,专破各种以力取胜、招式沉猛的武功!

    路信远魂飞魄散!

    他完全没料到对方在硬撼自己全力一击的同时,还能施展出如此精妙诡谲、防不胜防的后招!此刻他内力正处于转换的关口,身形因前冲之势未尽,更是难以做出有效闪避。

    生死关头,他展现出老牌八境武者的丰富经验与狠辣,竟不再试图完全避开,而是猛一咬牙,肥胖的身躯以违背常理的姿态强行向右侧扭转,同时左手握拳,内力灌注,狠狠一拳砸向地面!

    “轰!”

    地面湿滑的青石板被砸得碎石飞溅,反冲之力让他扭转的身形加速,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袭向咽喉、心口的几道最致命的剑气。

    然而,“嗤嗤嗤”数声轻响,他右臂衣袖瞬间被割裂成破布条,手臂上多了三四道血痕,鲜血飙射!

    左肩、肋下也被剑气擦过,火辣辣地疼,虽未伤及筋骨,却也让他闷哼一声,狼狈不堪。

    更重要的是,他这强行扭身砸地,虽然避开了要害,但原本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剑招被彻底打乱,脚下步伐更是虚浮,噔噔噔又向侧后方连退数步,背脊重重撞在巷壁上,震得他气血翻腾,眼前发黑,手中乌黑细剑都差点拿捏不住。

    而林不浪,在一剑逼退路信远,施展“流星火”后续剑气后,并未趁势抢攻。

    他依旧站在原地,仿佛从未移动过,只是手中流光剑斜指地面,剑尖微微颤动,发出细微的嗡鸣。

    白衣胜雪,不染尘埃,连呼吸都依旧平稳悠长,仿佛刚才那惊鸿一击、逼退八境后期高手的不是他一般。

    只有那双朗目中的寒光,愈发迫人,牢牢锁定着狼狈不堪的路信远。

    高下立判!

    仅仅一招,路信远便已挂彩,气势受挫,而林不浪气定神闲,深不可测!

    “督司!”

    另一边,眼见路信远受伤败退,王六、周七心神剧震,不由惊呼,手上招式一乱。

    陈扬手下八人岂会放过这等良机,顿时刀剑齐出,拳脚相加,顷刻间便将本就强弩之末的二人彻底制服,打翻在地,用特制的牛筋绳索捆了个结结实实,再也动弹不得。

    路信远背靠冰冷的墙壁,右臂鲜血淋漓,顺着手腕滴滴答答落下,染红了脚下湿滑的地面。

    他脸色惨白,既有失血的缘故,更多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挫败。他死死盯着不远处那白衣如雪、面容冷峻的少年,嘶声道:“你......你究竟是谁?......这是什么剑法?!”

    林不浪依旧没有回答。他只是微微抬起手中流光剑,剑尖遥指路信远,清冷的声音在寂静下来的巷道中响起,不带丝毫情绪,却透着一种绝对的冷漠与毋庸置疑。

    “下一剑,你若接不住,会死......”

    路信远浑身一颤,从少年平静的话语中,他听出了绝非虚言的杀意与绝对的自信。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他明白,眼前这少年,实力远超自己预估,方才那一剑“流星火”已然如此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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