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炮制了欧阳秉忠的冤案,杀人灭口,堵塞言路!”

    陈扬心中暗暗赞叹路信远心思缜密,沉声道:“路督司,你所言虽听起来合情合理,但......毕竟多是推测,缺乏一锤定音的铁证。段威与他们在聚贤楼会面,也可能有其他解释。仅凭此,恐怕难以扳倒他们,尤其是牵扯到六部尚书和靺丸人,干系太大!”

    “我知道!所以我一直隐忍,继续暗中调查,寻找更确凿的证据!”路信远眼中闪过一丝懊恼与后怕,“直到大约一个半月前,我再次潜入聚贤楼附近监视。那次密会,与往常有些不同。”

    “有何不同?”陈扬身体微微前倾。

    路信远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发现核心秘密的悸动。

    “那次,除了段威、孔溪俨、丁士桢以及几位尚书的面孔外,雅间里还多了一个人,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女娘!”

    “那女娘虽作寻常妇人打扮,但气度举止绝非寻常女子,而且她坐在那里,连孔溪俨和丁士桢对她似乎都带着几分客气,甚至......忌惮。”

    “女娘?”陈扬眉头紧锁。

    “我回来后,立刻动用了天聪阁的最高权限,秘密调阅了所有关于可疑女子、特别是可能与朝中重臣或外部势力有关联的女性的情报卷宗。”

    路信远眼中闪过一丝笃定道:“经过数日比对筛查,终于让我确定了她的身份!那女娘,乃是荆南侯钱仲谋麾下,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情报暗杀组织——红芍影的副总影主,人称‘槿姑姑’的槿瑛!”

    “红芍影?槿瑛?!”

    陈扬失声低呼,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红芍影的凶名与难缠,他作为暗影司的人,再清楚不过。荆南侯的钱袋子伸进了京都,还和孔丁一党、段威搅在一起......这潭水,比他想象得还要深、还要浑!

    “不错!就是她!”路信远重重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至此,我便完全断定,段威绝不仅仅是简单的内奸!他背后站着的是以孔鹤臣、丁士桢为首的朝中巨蠹,是可能被他们拉下水的其他尚书,是敌国靺丸,甚至还有割据一方的荆南侯势力!”

    “他们通过段威这个藏在暗影司内部的钉子,编织了一张庞大而可怕的利益网络,而四年前的赈灾贪腐案,恐怕只是他们罪行中的冰山一角!段威,就是他们几方势力共同打入暗影司核心的奸细!”

    陈扬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追问道:“那李青冥呢?你又是如何断定他是段威的同伙,而非被你误伤?”

    “起初,我只是怀疑。”路信远苦笑一下,牵扯到脸上的伤口,疼得他吸了口冷气,“段威要在暗影司内部行事,尤其是涉及篡改核心档案、传递机密消息这种大事,一个人很难完全遮掩,他很可能有同伙。”

    “而司内高层之中,有资格、有机会接触到这些核心事务,又能替他打掩护的,无非就是我,或者李青冥。我自然知道自己不是,那最大的嫌疑,便落到了李青冥头上。”

    “于是,我也开始暗中留意李青冥的动向。”

    路信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道:“此人平素沉默寡言,性情孤僻,与其他几位督司,包括段威在内,都似乎关系平淡,甚至偶有龃龉,看起来最不像会与段威勾结之人。但越是如此,我越是怀疑。”

    “果然,经过一段时间的秘密跟踪,我发现李青冥每隔一段时间,总会‘恰好’与段威在龙台东山人迹罕至之处‘偶遇’,两人看似只是简单交谈几句便分开,但每次碰头的时间、地点都颇为固定,绝非巧合!而且,他们碰面时,警惕性极高,我根本无法靠近监听。”

    路信远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懊悔与不甘。

    “我这才恍然,他们平日的‘不和’,甚至公开的争执,很可能都是故意做给外人看的伪装!就是为了撇清关系,掩人耳目!一个在明,嚣张跋扈,吸引注意;一个在暗,沉默寡言,伺机而动!两人一明一暗,狼狈为奸!”

    “我就这样,一边查段威背后的势力网,一边确认李青冥与他的勾连,暗中调查了数月,终于可以断定,段威与李青冥,就是暗影司中隐藏最深的两颗毒瘤!我本想收集更多铁证,再行雷霆一击,却没想到......唉!”

    他说到这里,又是重重一叹,眼中满是功败垂成的痛苦与对今夜行动的懊悔。

    陈扬点了点头,又缓缓问道:“可是,你虽然发现了李青冥的异常,但并没有直接证据啊,仅仅凭着他跟段威的那几次不太正常的接头,你就断定李青冥有问题?”

    “段威是代伯宁大人掌暗影司一切事务的,这些接头,也有可能是段威向李青冥交待一些不宜公开的秘密任务.....毕竟李青冥的枭隼阁可是负责一切暗影司的行动的.....”

    路信远闻言,沉声道:“我有直接证据,能证明李青冥就是奸细!”

    路信远眼中闪过复杂难明的神色,有痛心,也有冰冷的决绝,他重重叹了口气,声音低沉了许多。

    “唉......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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