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很感兴趣,“友若有何高见?”

    “仓亭津已失,天子东巡之路便再无阻碍,既如此,主公当缓,不当急。”

    沮授那张消瘦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友若之见,恰与我同。”

    “监军亦不曾为陈孔璋之才所惑,”荀谌笑道,“实为万幸。”

    听了这句打趣,沮授呵呵地笑了起来。

    尽管在陈琳笔下,以及当世许多士人眼中,刘备军团所有高级将领都是出身寒微之人,几乎一无是处——毕竟在这个时代,出身寒微就是一个致命弱点——但沮授绝不会这么想。

    在他看来,出身寒微之人,无论是眼界,学识,阅历,家族助力,都比不上累世阀阅的公卿之后,因此这些能够走到今日,名满天下的寒微之人心志之坚忍,远胜那些世家名门!

    他们经历了常人想不到的挫折,忍受了常人忍受不了的痛苦,才创下这一份基业!这意味着即使将这些人迫至绝境,也很难令他们屈服投降——而反过来呢?兵强马壮,心高气傲的冀州军能否承受同等的压力?

    “陈孔璋那一纸檄文,只好骗一骗那些见识短浅之辈,”沮授说道,“好在刘备麾下虽有名将,却鲜有才学过人之士,孔北海,陈长文者又在青州,未必会替刘备……”

    有仆役匆匆而入,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监军!有天使至!”

    沮授和荀谌都是一愣,但荀谌的脑子显然更快一步。

    他脸上的吃惊一瞬间便转为了惊骇,“何人出此谋也!”

    冀州军的大监军并不以阴谋权术为长,见荀谌一副跌足懊悔的模样,连忙问道,“友若竟知天使何来?”

    “或许是在下多想,”荀谌脸色变幻得十分迅速,“天使既至,监军且去迎接便是。”

    当沮授见到这位朝廷派来的使者时,他终于意识到荀谌刚刚在忌惮什么。

    天子降诏。

    而且一口气降了好几道诏书,跟诏书不要钱似的,流水一般发来了邺城。

    诏书内容很简单,他听说河北多高士,其中有几位才学出众,名满天下的佼佼者,心中很是仰慕,因而征他们入朝伴驾。

    第一个点名征其入朝的,就是沮授。

    拿着诏书的沮授一瞬间脸色也如荀谌一般,再忍不住了:

    “在下不过草莽寒门,寻常愚夫,何意竟能上达天听?受此恩耶?”沮授咬着牙问道,“不知是何人举荐?”

    这位天使笑眯眯地,“是老令君亲荐使君呢!”

    ……杨彪!杨彪!

    天子降诏,反正诏书是已经下了,至于去不去,什么时候去,当然是沮授自己说了算。

    但“诏书”不是这样简单就能过去的事。

    沮授平复了一口气,送使者上车时,忽见这位天使又掏出了第二份诏书!

    “……天子还有诏书未下?”

    “哦,这一封不是给使君的,”使者笑道,“天子还征了其他几位入朝呢!”

    这位河北监军的眼前忽然就是一黑。

    第二位被征辟的名士,是田丰。

    诏书里也是写得亲亲热热,就差直接画一个天子招小手的小像在诏书上了。

    ……在河北众人看来,与其说是天子招小手,不如说是刘备抓着天子的手在那里招小手。

    因此在沮授眼前一黑,被仆役手忙脚乱地抬进府之后,田丰也立刻生病了。

    闭门称病,不能见客,连带着备战工作也不得不停下来。

    第三名被征辟的是辛评,第四名审配,第五名逢纪……

    总而言之,诏书里溢于言表的那几句话就是:

    袁绍没前途的!跟着朝廷走吧!跟着朝廷走,你们要前途有前途,要名分有名分,要大义有大义!

    ——你不走吗?

    ——你,你,还有你,你们各个都有一串儿食汉禄的祖宗,你们是认真的吗?

    ——不走?你还见不见人哪?

    ——就算你们不走,你们猜,你们主公怎么看你们啊?

    一场突如其来的流感放倒了邺城大半谋士,每一个人的额头上都绑了一块白布,躺在家里,可怜极了。

    但是杨彪似乎一点也没察觉到自己引发的这场精准打击袁绍谋士的流感有多缺德。

    接下来,他表鞠义为平北将军,要他镇守并州,去平乌桓。

    表李历为魏郡太守,也就是说邺城从此就归这位管理了。

    鞠义是原来那位冀州牧韩馥的部下,虽然为袁绍收用,但性情骄横跋扈,一直不为袁绍所喜。

    ……但这也就罢了。

    那位李历原是韩馥治中,当初在袁绍起家时,曾经苦劝韩馥给没地没粮的袁绍饿死拉倒,韩馥不听他的苦劝,献了冀州,才有袁本初今天的霸主之位。

    因为这个缘故,袁绍得了河北之后,这个人就一直赋闲在家,不再出仕。

    现下朝廷这一道诏书,仿佛明明白白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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