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签都快不够用了。难怪对方的气质里还夹杂着一层堪破红尘般的淡漠与安宁。竖着的腿放下,江辰不由自主坐直了些,双腿盘起,姿态变端正。毫无疑问,这是一位可敬的对手。而江老板呢?毋庸置疑,肯定也是一位称职的演员。所以,他决定全力以赴,这是最好的尊重。“嗒。”茶杯轻轻放下,就像江老板的声音一样,低柔,平和,“有孩子吗?”人家是看过剧本,可江老板完全是即兴发挥啊。说了。每个人都会有特定的天赋。就好像道姑妹妹在武学上的悟性一样,与生俱来,羡慕不了。“有。”“一儿一女。”源雪绪“阿姨”眉目低垂。暂且称之为阿姨吧。大过一轮,称阿姨,不算过分。“啧。”江辰轻轻咂了咂嘴,情不自禁,随即更细致入微的端详对方,由上至下,从头到脚。“一个寡妇,带两个孩子,想必很辛苦吧。”他有感而发,浑然忘记了对方的中文水平有限,或者更可能是看准了这一点才“口不择言”。毕竟寡妇这个词,相当之冒昧。“不辛苦。我丈夫走的时候,儿女都长大了。”“呵呵。”居然听得懂?听到对方的准确回应,以江老板的脸皮,都难免干笑,为了避免尴尬,把玩着紫砂茶杯,顺口问道:“你两个孩子多大了?”源雪绪静静地注视他,“和你差不多。”糟糕。真的奔着息子阿巴巴来的?某人再度调整坐姿,更加正襟危坐,他的道德守则,令他抵触这样的剧情,可是身为一名演员的自我修养,又让他无法喊咔罢工。于是乎他只能转移话题,尝试引导画风。“怎么可能,你孩子能有这么大?你未成年就分娩了?”“十八岁。”十八?江辰立即开始心算。按照极限情况,她的儿女和自己一般年纪,27+18,那至少也有45了。看。他的眼光还是挺准的吧。“十八岁就生孩子?”江老板颇为愤慨,“你丈夫真是八嘎。’外语不好没关系,头脑补足。八嘎肯定是听得懂的。“在我们神州,十八岁,还是孩子。”按理说,当面辱骂自己的亡夫,这是莫大的侮辱,依照神州那边的风土人情,人家和你拼命都有可能,可这位源雪绪阿姨却出奇的镇静,一点情绪上的波动都没有,更别论怒发冲冠了。“你有孩子吗。”她淡然反问。嗯。所谓的标签,很可能只是剧本赋予的人设而已,这是在对戏,大家都是台词,作不得真,可即使如此,面对这个简简单单的问题,江老板却卡了壳,端起茶杯,默不作声,拒绝回应。“碰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了?”对方也抬起雪白手腕,举杯轻抿。江辰皱眉,怀疑这位阿姨在演戏、不对,在藏拙。虽然她的发音进步空间很大,但是词汇量其实掌握挺多。并且。话语韵味十足。这才是最关键的。“私人问题,拒绝回答。”江辰泰然喝茶。“我刚才,回答了你,不公平。”“是你自己自愿的,我又没强迫你。”“是害怕吗。”“害怕?害怕什么?”“很多男人,都害怕承担责任。”江辰皱了皱眉,突然察觉到有那么一丝丝不对劲。太明显的含沙射影了。这位演员,和那个妖孽究竟是什么关系?不会是关系户安排进的剧组吧?她怀孕的事,不是什么秘密,可是谁真正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听出对方的话里带话,江辰的眼底下意识闪过一抹阴沉的光芒。有些事情,是见不得光的,起码暂时不能公之于众。难道怀了孕,脑子变傻了?这种足以让她万劫不复的禁忌,都敢泄露?“那是你对你们倭国男人的刻板印象,你要是经历过神州男人,就不会这么说了。经历。在情绪的作用下,江老板的用词更加的露骨。但博大精深的中文,人家显然没做到融会贯通,否则即使脾气再好,肯定也得掀桌翻脸。“你不就是吗。”好吧。这位阿姨应该是把“经历”,理解为“见过”或者“认识”了。某人知道对方肯定没听懂,但见其扯到自己身上,还是不由得老脸微热,刚刚滋生的阴暗情绪顷刻间被打压过去。“不懂就不要乱说。”他念叨了一句,而后加重音调,强调道:“我们神州男儿,都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男子汉?”“有什么问题吗。”江辰与之对视,眼神充满侵略性,压迫感极强。他完全可以不管不问。因为藤原丽姬肯定不敢和他“鱼死网破”,假如把事情捅穿,他是不好受,可藤原丽姬呢?死路一条。没有第二个结局。所以在明知对方别无选择的情况下他还是冒着巨大的凶险来了。难道还不够顶天立地?太男子汉了。四目相对间,源雪绪突然微微一笑,有点像院子里看见的兰花,清新淡雅。对。清新淡雅。很难想象能够在一个四五十岁的阿姨身上联想到这样的词汇。“你确实很有勇气。”江辰扯了扯嘴角,不知道是说给对方听,还是说给他以为隐藏在暗处的导演听,“我的勇气超乎你的想象。”“你真的一点都不害怕吗。”“你害怕吗。”江辰反问。“我害怕什么。”“你难道不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多么危险。”起码有八成把握,江辰感觉这个女人知道了他和藤原丽姬的秘密。而这个秘密,是不允许泄露的。所以。怎样才能保证秘密的封存?肯定感受到了对方散发出的凛冽杀机,这位阿姨强装镇定,“这里是藤原家族的地盘。”“你觉得她会保护你?不,你只是一枚棋子,并且是微不足道的棋子,你坐在这里,难道没一点觉悟吗?”红唇抿紧,源雪绪无声凝视。江老板气场全开,单边嘴角上扬,邪魅一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