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腕发烫。“所以,”她轻声问,“江桑,你愿不愿意……和我签这个契?”不是求婚。不是订婚。不是合约。是契。东瀛古法里最重的誓约,不立文书,不焚香祷,只凭血脉共鸣、心意相印,一诺即镌入骨血,违者神鬼共弃。他盯着镯子内圈那行字,忽然发现辰字右下角,有个极细微的划痕——像是被人用指甲反复摩挲多年,硬生生磨出的一道凹槽。他猛地抬头。藤原丽姬静静回望,眼神澄澈,毫无保留。“你早知道我会来。”他嗓音沙哑。她颔首:“我知道你会来。也知道你会拒绝离开。更知道……你一定会掀案几。”他一怔:“你怎么——”“因为你是江辰。”她微笑,“而江辰,从不做没把握的事。”他失笑:“可我掀翻了?”“没有。”她摇头,“你只是没掀动。但你敢掀,就说明你根本不怕死——哪怕对面是藤原夫人。”她倾身向前,发梢扫过他手背,带着洗发水极淡的樱花香:“你不怕死,却怕我变成源雪绪。那你告诉我,江辰,你到底在怕什么?”怕什么?怕她太强,强到不需要他。怕她太狠,狠到随时能舍弃他。怕她太聪明,聪明到早看清他所有伪装,却仍选择靠近。怕她太温柔,温柔到让他误以为——这世上真有无需代价的馈赠。“我怕。”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像叹息,“怕我给不了你想要的全部。”她眼睫一颤。他继续道:“怕我护不住你。怕我斗不过藤原家。怕我连累你被除名、被放逐、被钉在耻辱柱上……怕我连让你光明正大喊一声‘我丈夫’的资格都没有。”藤原丽姬静静听着,忽然抬手,指尖抚过他眉骨。“江桑,你有没有想过——”她声音轻缓如絮,“我想要的全部,从来就只是你这个人。”不是江家的势力。不是神州的靠山。不是滔天的财富。甚至不是孩子。只是他。活生生的,会皱眉、会脸红、会为她掀案几、会因她一句“摸摸ta”而失神的江辰。“藤原家能给我地位,但给不了我心跳。”她指尖停在他颈侧,感受着那处搏动,“而你,能让它乱。”江辰怔然。她收回手,从怀中取出一张叠得方正的纸。展开,是一份日文打印件,标题赫然是《藤原家本家继承权放弃声明》。落款处,藤原丽姬的名字龙飞凤舞,墨迹未干。“母亲想用孩子绑住你,所以我先斩断这条绳。”她将声明推至他面前,“从今日起,我不再是藤原家的继承人。我的姓氏、财产、政治资本,全部剥离。我只剩下一个身份——江辰的妻子。”江辰瞳孔骤缩。“你疯了?!”他脱口而出。“没有。”她平静道,“我只是选了最干净的路。”她指向声明末尾一行小字:“你看这里。”他俯身细看,那行字写着:本声明生效后,本人自愿迁籍神州,户籍登记于江辰名下,婚姻关系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承认及保护。他浑身一震。迁籍神州?意味着她将彻底脱离东瀛国籍,失去一切藤原家赋予的身份特权,甚至可能被剥夺宗祠祭祀资格——在东瀛,这是比死刑更重的精神凌迟。“为什么?”他声音发紧,“值得吗?”她看着他,一字一句:“值得。因为只有在那里,我才是‘江辰的妻子’,而不是‘藤原家的棋子’。”窗外风骤急,竹叶哗啦作响。江辰忽然抬手,一把攥住她手腕。力道很大,指节发白。她没挣,只是静静看着他。他盯着她眼睛,像要凿穿那层温柔表象,直抵最深处:“丽姬,我问你最后一遍——你确定?确定要跟我走?确定要抛下一切?确定……不怕我哪天突然变卦,把你和孩子一起丢下?”她没犹豫。甚至没眨眼。“我确定。”她声音平稳,像在陈述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实,“因为我知道,你就算把我丢下,也会先把孩子送进最好的幼儿园,再给我留够十年的生活费,最后在机场免税店,买一盒我最爱吃的抹茶巧克力。”江辰一愣。她笑了,眼角微湿:“你连我吃巧克力都要数着颗数记账,怎么可能丢下我?”他喉头滚动,忽然用力将她拽向自己。她没防备,整个人撞进他怀里,额头磕在他锁骨上,闷哼一声。他没松手。反而收紧手臂,箍得极紧,像要把她揉进骨血。她伏在他胸前,听着他剧烈的心跳,一下,又一下,震得她耳膜发麻。“丽姬。”他声音沙哑得厉害,“我有个东西,一直想给你。”她仰起脸:“什么?”他松开一只手,探进西装内袋,取出一枚黑檀木盒。打开。里面不是戒指,不是项链,而是一枚小小的金属片,约莫拇指大小,表面蚀刻着繁复纹路,中央嵌着一颗米粒大的赤色晶体,在光下幽幽流转。“舔狗金核心碎片。”他声音低沉,“十万亿舔狗金里,最原始、最本源的那一块。激活它,我能调动全部资金,也能……改写任何人的命运轨迹。”她凝视那枚碎片,没伸手去接。“你要把它给我?”“不是给你。”他盯着她眼睛,“是交给你保管。从今天起,它的密钥,只有你一个人知道。”她忽然明白了。这不是馈赠。是托付。是把整个世界的主动权,亲手放进她掌心。“为什么?”她轻声问。“因为。”他拇指擦过她眼尾,“我想让你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真正掌控我的人,从来就只有你。”她没说话。只是抬起手,指尖轻轻触上他唇角。那里有一道极淡的旧疤,是少年时打架留下的。她凑近,鼻尖几乎蹭到他脸颊,气息交融。“江辰。”她第一次叫他全名,“你记好——从今往后,你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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