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95:人生南北多歧路(3/3)
腔里,那颗被岁月磨砺得粗粝不堪、却依旧固执跳动的心脏,擂鼓般的搏动声。原来,有些路,并非要抵达某个站台。有些等待,并非要等到一个答案。有些爱,只是把自己活成一座桥,哪怕桥身腐朽,桥墩倾颓,也要让身后的人,踏着你的断骨残骸,稳稳走过命运湍急的河流。马魁睁开眼,天边,已悄然透出第一缕青白。他站起身,拍了拍工装裤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对女儿说:“去吧,把豆浆热上。你妈……该醒了。”马燕应了一声,提着小竹篮快步往厨房跑。她跑过院中那棵老槐树时,一阵风过,几片早凋的枯叶打着旋儿落下,其中一片,轻轻停在她扬起的蓝布裙摆上,像一枚迟来的、沉默的勋章。马魁站在廊下,目送女儿身影消失在厨房门后。他缓缓抬起右手,将那只空搪瓷杯,举至胸前,杯口朝天,仿佛在承接那正一寸寸漫过地平线的、崭新的晨光。杯底,那点残留的、早已冷却的茶渍,在微光中,竟折射出一点极其微弱、却异常执拗的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