蹑手蹑脚走到厅堂,正想坐下歇口气,突然,桌面上一张纸条落进了他的视线。虽然看不清字迹,可他也不敢开灯。没办法,只能将纸条拿到月光下,将就着一点一点地辨认。

    饭在锅里陈明的语气停顿一下,拂拂胸口,接着又念,我在床上?眼皮突地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让他感到有些毛骨悚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吃饱喝足,进来相商妈呀!她没睡?

    当下哪还敢再顾虑填饱肚子?跌跌撞撞冲到卧房前,挺胸抬头整理衣衫,然后轻咳一声,隔着门板谄媚地问了句:

    夫人,您歇了吗?

    进来吧,外面怪冷的。一阵柔和的声音,从房中徐徐传出:

    当家的不回来,我怎能睡得安心?

    房门被无声地推开。一个风姿绰绰的少妇,正倚在床边从容地打着毛衣。十根葱芯般的手指,熟练地承转接合着,不见一丝迟疑,宛如一张高效灵巧的织布机。

    夫人怯怯地叫了声,陈明把心一横,乖乖地低下了头。

    钱都拿到了?那女人漫不经心地问了句。

    陈明低眉顺眼的偷瞄了眼自己媳妇,小声说道:

    拿到了,三十万现洋,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点点头,女人甩甩鬓角发丝,提起毛针在耳孔漫不经心地掏了掏。

    夫人,要是没啥事儿那我先去吃饭了陈明陪着小心的请示着。

    等等!女人突然叫住了他。

    陈明心里那不祥的预感更加的强烈,语气近乎哀求的说道:

    夫人哪!我还饿着呢,有话咱明天再说行不?

    交出来吧?慵懒地向床头一靠,女人似笑非笑看着他,一双明眸在他身上不停地扫来扫去。

    交什么呀?陈明还在妄图抵赖着,他笃定自己媳妇不知道自己藏了什么。

    女人面带笑意看着眼前的陈明,然后轻声细语的说道:

    会计告诉我说,有人在交易时被买家塞了个小包。一开始,我还不知道这包里装的是什么。但没过多久,就有人偷偷溜进了萃华楼——萃华楼是什么地方,我想你应该知道吧?

    金店冷汗淫淫的陈明,硬起头皮回答了一声。

    呵呵!女人轻笑了两声,然后说道:

    我自家的爷们儿我心里最有数,从来都不是什么大方的人。可是后来呢?某人走出金店后,身上却没有了那个包。我猜想,他肯定不会把东西送人情了。所以我就纳闷,这东西到底跑哪儿去了?难道它长翅膀飞了不成?

    陈明的脑袋有点眩晕,眼前一黑,这他娘的眼线就抓不干净了,可要了亲命了!

    你能告诉我,这东西哪去了么?女人好像猫抓老鼠似的,故意用爪子扒拉着耗子,就是不下口,女人笑得很温馨,可这种温馨在对方看来,却有着说不出地恐怖。

    深深叹了口气,陈明摇摇头,开始掏兜了。唰唰上下衣兜包括裤腰带,他全都一股脑地展示给女人。表露得如此干净如此彻底,就连他都认为自己是透明的了。

    鞋呢?女人眨眨眼。

    鞋?什么鞋?

    你早上穿的那双。女人的口气依旧是不紧不慢,不张不驰。

    你你

    我怎知道东西在鞋子里,对不对?

    狠抹一把脸,垂头丧气的陈明,忍不住一点头。

    往常你无论多晚回来,都会把鞋‘哐当’一声丢在门口。可是今天呢?我连半点声音都没听见,这不是有鬼是什么?女人的脸色,渐渐阴霾了起来,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压得陈明再也抬不起头,然后语重心长的说道:

    当家的,你叫我说你什么好呢?不让你存私房钱,是我怕你出去找小老婆吗?我于秀凝,一个堂堂的党国上校,辽沈地区的行署专员,难道还会对自己男人这么没信心?

    汗水滴在地板上,陈明连大气都不敢喘了。

    我为什么不让你碰钱?还不是因为你一有钱就出去赌么?当家的,十赌九骗,十赌九输啊!咱过日子可不容易,你就不能让你的女人省省心?

    夫人,我错了错了一定改,一定陈明让这股气势压的都快要窒息了。

    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于秀凝叹息一声,也没再说什么。敲敲一旁的柜子,她穿鞋下地走向厨房。陈明赶紧恭送她出去,随后出鞋垫,屁颠屁颠地走到柜子前。

    一枚鞋垫放进柜子,另一枚掂了掂,陈明迟疑了片刻,这才狠下心来把它放进抽屉。

    厨房响起了炒菜声,诱人的气味悠悠溢来,馋得陈明是口水淙淙。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家庭主妇,一个心灵手巧的贤妻良母,但谁也没有想到,她才是军统在沈阳地区真正意义上的一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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