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兴路发呆,有时候一坐就是一整天。

    她从来没有尝试过被人甩,这种被抛弃的感觉,被否定的,被一个人从生活中彻底删除的感觉,比她想象中要疼一万倍。

    可现在,朱锁锁的电话把蒋南孙的注意力从自己的伤口上硬生生地拽开了。

    她突然意识到,这回这个世界上不止有她一个人在疼了,朱锁锁居然也因为这件事情陷了进去,而且疼的方式和她还不一样,自己是心碎了,朱锁锁则是整个人都要被关进去了。

    “锁锁,你等着我,我马上过来。”蒋南孙挂了电话,把手机攥在手里,掌心里全是汗。

    她站起来的时候,腿有些发软,扶了一下床头柜才站稳。她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冰凉的触感从脚底板传上来,像一根针,扎在她混沌的神经上,让她清醒了几分。

    蒋南孙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从里面随便扯了一件卫衣和一条牛仔裤,动作机械得像一个被上了发条的人偶。

    穿衣服的时候她的手一直在抖,牛仔裤的拉链拉了好几次才拉上去,卫衣穿反了又脱下来重新穿,整个过程笨拙地,不像一个年轻的女孩,更像是一个第一次自己穿衣服的幼童。

    随即她走到镜子前,用梳子把看起来像是乱蓬蓬的鸟窝一般的头发给理顺,用橡皮筋扎了一个低马尾,然后简单地拾掇了一下。

    蒋南孙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客厅里的灯只开了一盏,沙发旁边的那盏落地灯,灯罩是米白色的亚麻布,灯罩透过灯罩洒出来,柔和的像一层薄薄的纱。

    奶奶坐在沙发上,身上披着一条暗红色的羊绒披肩,手里拄着那根黄花梨拐杖,正望着窗台的方向发呆。

    这些天,蒋鹏飞因为借贷卖房炒股的事情败露,在家里的地位直线下滑,一下子成了孙子辈。全家老小没有一个人给他好脸色看。

    再加上A股大盘像泥石流一样崩塌,冲击着每一个散户的心。蒋鹏飞索性像个孤魂野鬼一样,在外头四处游荡,一是躲开家里人鄙夷的眼神,二是抱着鸵鸟的心态,躲着他曾经借贷的那些个债主。

    蒋鹏飞不在家的日子,家里反而安静了一些,不是那种让人心安的安静,而是一种死寂的、像是暴风雨过后,连风都停了的那种安静。

    然后老太太就成了这个家里最沉默的人,她是家里的主心骨,这就导致她没法像儿媳妇戴茵那样去哭闹,也没法像儿子那样去躲闪,甚至没法像孙女那样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暗自神伤。

    她就只能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拄着那根她用了二十年的拐杖,看着窗外一天天的沉默下去。

    这种沉默比任何形式的情绪爆发都更让人心碎,蒋南孙的心里很清楚,老太太不是在消化这件事,她只是在用沉默来见证着这个曾经风光无限的家,一点点的垮塌。

    蒋南孙的鼻子忽然酸了一下,她用力的眨了眨眼睛,把那股酸意逼了回去,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挂起一个笑容。

    她走到沙发边,在老太太身边坐下,伸手挽住了老人的胳膊,把头轻轻地靠在她的肩膀上,像平日里撒娇那般,轻声对奶奶问道:

    “奶奶,我妈呢?怎么没看见她?”

    老太太慢慢地转过头看了孙女一眼,那对浑浊的老眼里没有太多的情绪,然后伸出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慢悠悠的说道:

    “被你小姨一个电话给叫了出去,说是要介绍什么人给他认识,让你妈帮忙看着民宿的工程,估计着这会儿应该快回来了吧?”

    人是最不经念叨的生物,这边正说着呢,门口忽然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锁芯咔嚓咔嚓地响了几下,然后门被推开了,夜风从门口涌了进来。

    说曹操,曹操就到。戴茵走在最前面,手里拎着包,脸上带着一种他最近很少露出的,松弛的,甚至是愉悦的表情。

    戴茜跟在姐姐身后,手里拿着手机,正低头看着什么消息。他穿着一件驼色的风衣,腰间的带子,系着一个松松的结,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戴茜的头发比蒋南孙上次和她见面时短了一些,刚过肩膀,发尾微微内扣,衬得那张和母亲有七分相似的脸更加精致利落。

    戴茜要急着回意大利处理个人事务,临走之前把民宿的改造工程交给了姐姐帮忙照看,也算是给她找点事做,别整天为了家里的糟心事儿苦恼。

    今晚她特意把姐姐介绍给王永正认识,两人正式开始对接。

    然后蒋南孙就看到了把母亲和小姨送回来的王永正,他走在最后面,手里拎着两袋东西,一袋是水果,另一代是点心。

    王永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针织衫,里面搭了一件白色的衬衫,衬衫的领子翻在针织衫的圆领外头,露出一截白色的烫的笔挺的布料。

    她的头发打理的很整齐,不是那种涂了发胶的硬邦邦的整齐,而是一种看起来很随意,但实际上是花了心思的,恰到好处的整洁。

    蒋南孙的脸直接沉了下来,她的嘴角本来是微微上扬的,那是为了安慰奶奶而挂上去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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