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虑之色愈发深沉了几分,仿若浓稠之墨,化不开,驱不散,沉声道:“当下局势,我们不仅不能对青霄门妄动干戈,反倒要倾力扶持于他们。“一旦青霄门有任何差池闪失,那便是逆水舵的灭顶之灾。“你应该能感知到,玉简留音之人所散发出来的气息。“那股气息,强大到让人生出一种难以抗衡之感。“本舵推测,他极有可能是那位青霄门新晋的化纹境强者。“但这,恐怕并非他的真实实力,其背后或许隐藏着更为惊人的秘密。”中年男子闻言,瞳孔骤缩,嘴巴张大,似能塞进一枚鸡蛋,想起刚刚玉简需要命灵境的力量方可开启,惊呼道:“难道......是命灵境的大能?”“嗯。”刁红蔻缓缓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之色,“他应当是来自某个顶尖势力的长老。“不知因何缘故,隐居在我们这片偏远地域,暂敛锋芒。”“顶尖势力的长老?”刁长老心头一震,身躯微颤,脸色瞬间煞白。中州的顶尖势力,绝非逆水舵所能抗衡。刁红蔻微微颔首,语气愈发沉重:“那等强大气息,本舵曾在玄宝楼求宝时,从玄宝楼长老身上真切感受到过。“而那位长老,可是命灵境后期顶峰的大能,距离半步圣者境,仅一步之遥。“如此大能,挥手间便可让一方势力灰飞烟灭,我们绝不可轻易招惹。”中年男子思索片刻,疑惑道:“如果真是顶尖势力的长老,他为何不在玉简中报出名号?“如此一来,岂不是更能彰显其威严,让我们不敢妄动?”“不太清楚。”刁红蔻摇头,眼中浮现一抹思索之色,“或许,他是得罪了什么人,又或是惹上了什么麻烦,才选择隐居于此。“即便他报出名号,我们也不能向外透露分毫。“一旦让他知道是我们逆水舵泄露了他的踪迹,恐怕逆水舵同样会因此招来灭顶之灾。“此事就此按下,以后休要再提。“对外......就宣称,周佩兰陪着沉香外出历练,遭遇了一头六级大圆满的大妖。“那头大妖,凶残无比,实力滔天,他们二人虽奋力抵抗,却终究不敌,不幸陨落。“如此,方可保逆水舵安宁。’中年男子喃喃道:“少舵主......就这样......”“唉………………”刁红蔻发出一声悠悠长叹,仿若携着无尽的疲惫与无奈,目光微微垂下,指尖在袖间轻轻摩挲,回忆着过往的点点滴滴。“本舵昔年命沉香为少舵主,未思虑周全。“以致于,她年纪轻轻便意志骄横,跋扈之气日盛,目中无人。“行事肆意妄为,全然不顾后果。“再者,本舵那位表妹,虽身为逆水舵的副舵主,却对沉香百般纵容,一味娇惯。“沉香但凡有过错,她便不惜一切予以包庇,全然不将舵内规矩放在眼中。“久而久之,舵内上下,皆慑于其威,敢怒而不敢言。“舵内风气,由此败坏,终致如今这般难以收拾的局面。“他们二人如今落得如此结局,或许......是命数使然。“本舵子女众多,死了一个,便死了吧。“世间之人,皆如过客,没有谁是不可替代的存在。“从众多子女之中,选一个贤能者,重新辅佐便是。“只要逆水舵的根基尚在,便无惧风雨侵袭。”话音落下,她不再多言,仿佛将所有的情绪都深深封存在心底,缓缓抬首,目光望向青霄门所在的方向。在距离逆水舵遥遥六十亿里的地方,有一片死寂广袤荒原,好似被天地遗弃的弃土,满目萧然。苍穹似被无形巨手猛力撕裂,纵横交错的空间裂缝,其内有幽光闪烁,似异域之眼,窥视着此方世界。大地亦被无情切割成无数漂浮的碎片,边缘锋锐如刃,寒光凛冽。偶有碎片相互碰撞,溅起一圈圈无声的涟漪,若平静湖面投入石子,却无半点声响,更添几分诡异与死寂。此等景象,说是天地崩塌后的残垣断壁,也不为过。各色雷霆在碎之间肆意奔涌,如狂龙乱舞,在黑曜般的地面烙下瞬息即灭的光纹。雷霆之声,本应震耳欲聋,却被空间的褶皱无情吞没,只剩下沉闷的嗡鸣,低沉而悠远。一块较为稳定的碎片之上,一道身影盘膝而坐,宛如磐石,岿然不动。此人身着龙纹金衣,龙纹栩栩如生,如欲腾空而起,翱翔九天。其长发半束,如墨般漆黑亮丽,剑眉入鬓,英气逼人。目若寒星,深邃而明亮,眉宇之间,那股久居高位,俯瞰众生的自信,自然流露,不怒自威。其周身的金色雷霆如活物般盘绕,时而化作细密电蛇,钻入其肌理之中,似在为其洗筋伐髓,锤炼肉身;时而聚成雷柱,冲霄而起,直破云霄,似欲与天争高,却又被他强行压下,彰显出其强大的掌控力。每次呼吸,皆有细碎的雷光自口鼻溢出,如璀璨星辰,闪烁不定。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雷泽王朝的十八皇孙。自渊溟枢墟关闭后,已过去一百三十五年。这百余年间,他在雷泽王朝皇族秘境之中修炼,不问世事,不辞辛劳,终于将修为稳固在命灵境中期。他虽然依旧是雷泽王朝皇位继承人之一,但已晋入命灵境,不再以序齿称之,拥有了真正的名字,雷云帆。此地雷势狂暴而纯粹,对雷系元者而言,宛若天赐熔炉,故而他在此已静坐修炼十年之久。不远处,另一块倾斜如斜簪的碎片之上,傲然立着一道奇诡至极的身影。其形豹首鹤身,状貌峥嵘,通体覆盖着暗紫色鳞甲,每片鳞甲皆精巧细致。眼眸猩红如血,如同两汪燃烧的血池,瞳孔深处似有火焰跳跃,偶尔掠过一丝冷意与桀骜。此妖便是万妖谷岚唳煞一族的天骄岚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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